我爺爺殺過一個木偶

爺爺留給我的木偶說：你爺爺當年殺了我，現在我附他身上了，你得幫我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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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遺像開口
爺爺出殯那天，遺像里的人沖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太陽太大，曬得人腦仁疼，看什么都重影。我揉了揉眼，再看，照片里的爺爺還是那張老臉，抿著嘴，不愛搭理人的樣子。
我松了口氣。
然后我聽見他說話。
聲音是從照片里傳出來的，又細又尖，像收音機沒調好臺的那種滋滋啦啦。他說：
“箱子。床底下。今晚十二點。”
遺像沒動。但我確定是他。
我認識那聲音六十年了——從我生下來，他就這么說話。
旁邊有人**：“李響？走啊。”
是我表姐。我低頭看，發現自己捧著遺像站在半路上，送葬的隊伍已經走出去十幾米了。我趕緊跟上。
一路我沒敢再看那張照片。
爺爺叫李滿堂，死的時候八十七。
死的前一天，我剛被美團開掉——因為上個月送了三十多單投訴，有一單是客戶讓我幫忙倒垃圾我沒倒。
爺爺躺在床上的時候聽見這事，笑了半天。
然后他就不笑了。他指著床底下那個落滿灰的木頭箱子，說：
“等我死了，那東西你留著。”
我說什么東西。
他說：“一個木偶。記住了，別扔。扔了你會后悔。”
我說行行行您別說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手跟鷹爪子似的，掐得我生疼。
“你別不當回事。”他說，“那東西跟了我六十年。我死之后，它要是不找你，你就當沒這事。它要是找你——”
他停住了。
我說要是找我了呢？
他看著天花板，半天沒說話。
后來他說了一句話，我當時沒聽懂：
“它找的不是你。是我。”
第二天他就沒了。
喪事辦完，天已經黑了。
我沒回自己租的房子，直接去了爺爺的老屋。一是守靈三天累得夠嗆，二是我得看看那個箱子。
老屋在東關，一條巷子走到頭，最破的那間就是。爺爺一個人住了四十年，我媽三催四請他都不搬，說這屋里有東西，走不脫。
我們一直以為他說的是鬼。
現在想想，可能不是。
門鎖是老式的掛鎖，鑰匙在爺爺枕頭底下壓著。我打開門，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