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我的紅嫁衣

1 母親遺言別回村
母親臨死前死死攥著我的手，讓我千萬別回老家奔喪。
說咱村的女人，死了都得配陰婚，活著都得生兒子。
我不信邪，連夜趕了回去。
棺材里空蕩蕩的，只有一件破舊的紅嫁衣。
村里人說母親是“自愿”走的，給村東頭死了三十年的光棍當媳婦去了。
當夜，那件紅嫁衣就出現在我床頭。
陰風陣陣中，我聽見母親蒼老凄厲的聲音：
“囡囡快跑……他們這次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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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是在臘月二十三那天走的。

小年。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下午我正在出租屋里拆一包速凍水餃，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二嬸”，我愣了一下才接起來，那邊傳來二嬸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夾雜著呼呼的風聲，像是在野地里跑著打的電話。

“秀秀啊，**……**沒了！”

鍋里的水剛燒開，咕嘟咕嘟冒著白汽。我握著手機站在灶臺前，腦子里空白了幾秒鐘，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是：“怎么沒的？”

“就……就今兒個早起還好好的，晌午我去送碗豆腐，人就躺院里了，硬了已經……”二嬸的聲音抖得厲害，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你快回來吧，喪事得辦，**就你這么一個閨女，你不回來誰給她捧靈牌？”

我張了張嘴，剛要說話，腦子里突然閃過什么東西。

那是三天前的晚上，母親給我打的最后一通電話。

那天晚上特別冷，我加班到十點多才到家，剛躺進被窩，母親的電話就來了。平時她很少這么晚打電話，她總是說，電話費貴，沒啥事就少打，攢著錢寄回來就行。

我接起來，聽見那邊母親的聲音，沙啞，急促，像是剛剛跑過一段長路。

“秀秀，媽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得記著。”

“啥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呼呼的風聲。我媽在院子里站著說話。

“你別回來。”

我愣了一下：“啥？”

“不管啥時候，不管出了啥事，你都別回來。”母親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你記著**話，千萬別回來。”

“媽，你說啥呢？你是不是出啥事了？”我從被窩里坐起來，心里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