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月光

她是他的表妹，是他該保持距離的人。
他是她的暫住房東，是她叫“哥”的人。
可月光照進來的時候，所有的克制，都碎了。
原來有些人，從第一眼見到，就注定忍不住。
一
江牧野覺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姑媽打來電話，說表妹要來城里找工作，暫時沒地方住，問他能不能借住一段時間。
“就一個月，找到房子就搬走。”姑媽在電話里說，“那孩子懂事，不會打擾你的。”
他沉默了三秒，說：“行。”
姑媽千恩萬謝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看著自己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一間主臥自己住，一間次臥堆滿了雜物和設計稿。過去三年，他一直獨居，習慣了沒人打擾的生活。
現在要住進來一個人。
還是個女的。
表妹，但也是女的。
他花了一下午把次臥收拾出來。雜物塞進儲藏室，設計稿搬回書房，床單被罩換了一套新的。收拾完站在門口看，勉強能住人。
第三天下午，門鈴響了。
他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姑娘。
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扎著馬尾，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拖著一個行李箱。她抬起頭看他，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
“哥。”
江牧野愣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表妹，但不知道長什么樣。小時候見過，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現在站在面前的，是個完全陌生的年輕女人。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
她拖著行李箱進門，在玄關換鞋。彎腰的時候，馬尾滑到一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頸。
他移開目光。
“你住這間。”他帶她去次臥，推開門，“床單是新的，衣柜空著，衛生間在外面，你用的話和我說一聲就行。”
她站在門口往里看，點點頭。
然后她轉過身，看著他。
“哥，我叫什么來著？”
他頓了一下。
“……江牧野。”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好，記住了。”
她拖著行李箱進去，開始收拾東西。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然后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書房里，對著電腦屏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反復出現同一個畫面——她彎腰換鞋的時候，那一截后頸。
他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