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敲門聲

我發現三歲兒子的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我的臉，
而是另一個正在微笑的女人，
當我顫抖著轉頭確認身后無人后，
兒子歪著頭天真地問：“媽媽，你為什么要把那個阿姨關在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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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是周六下午三點十七分。
那天陽光很好，從客廳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木地板上切出一塊塊明亮的幾何圖形。小宇坐在地毯上玩積木，嘴里念念有詞，三歲小孩的世界里大概正在上演什么驚天動地的大戲。
林薇靠在沙發上看手機，其實也沒看進去什么，就是在刷那些永遠刷不完的短視頻。當媽以后，能這樣癱著的時間太珍貴了，哪怕只是機械地滑動屏幕，也覺得是一種奢侈。
小宇突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對勁。不是玩累了停下來歇口氣的安靜，是突然意識到什么、屏住呼吸的那種安靜。
林薇抬起頭。
小宇保持著搭積木的姿勢，但腦袋轉過來，正直直地盯著她。逆光里，小孩的輪廓毛茸茸的，五官看不太清，只有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亮得出奇，像兩顆浸過水的黑玻璃珠，一眨不眨。
“怎么了寶貝？”林薇放下手機。
小宇沒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林薇忽然有點發毛。三歲的小孩，眼神能有什么深意呢？可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那雙眼睛后面不是自己的兒子。是別的什么。是別的什么人，正在透過這雙眼睛看她。
“媽媽。”
“嗯？”
小宇歪了歪頭，那個動作有點慢，有點刻意，像是第一次學做這個動作的人做出來的：“你后面有人。”
林薇渾身的汗毛一瞬間炸起來。
她猛地回頭——
什么都沒有。
陽光，落地窗，窗外小區里的綠化帶，遠處有老人在遛狗。客廳里除了他們母子倆，再沒有第三個人。
林薇轉回來，心跳還沒平復，勉強扯出一個笑：“小宇，不許嚇媽媽。”
小宇已經低下頭繼續搭積木了，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說的，就像他說“媽媽我要喝水”或者“媽媽你看這個積木是藍色的”一樣隨便。
“媽媽。”他又開口了，沒抬頭。
“嗯？”
“你為什么要把那個阿姨關在地下室？”
林薇愣住了。
她家在十八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