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有個姐妹，叫林晚，今年38歲，和那個男人，陳凱，一起過了整整11年。11年，足以讓一個懵懂的姑娘熬成滄桑的婦人，足以讓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長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卻沒能讓她擁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他們沒領證，連一場像樣的儀式都沒有，就那樣湊在一起，拉扯著女兒念念長大。
每次想起林晚這些年的日子，我心里就一陣發酸。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性子軟，心又善，凡事總想著遷就別人，哪怕委屈自己，也舍不得讓身邊的人難過。當初她跟陳凱在一起，我就勸過她，沒名沒分的，太沒保障，可她當時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總說“陳凱是愛我的，等我們再穩定一點，就領證結婚”。
我還記得，他們剛在一起半年，林晚就懷了念念。得知懷孕的那天，她拉著我的手，眼里滿是憧憬，小聲跟我說：“我跟陳凱提領證，他說等孩子生下來，辦滿月酒的時候一起辦，到時候風風光光娶我進門，讓我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我看著她幸福的模樣，不忍心潑她冷水，只能默默祝福，心里卻始終有些不安。陳凱給人的感覺，總是淡淡的，對林晚算不上多體貼，也算不上多上心，每次我們一起吃飯，他話不多，也很少主動給林晚夾菜、照顧她，反倒是林晚，總在一旁默默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念念出生后，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眉眼間像極了林晚。林晚以為，孩子的出生，能讓陳凱堅定領證的決心，可每次她提起領證的事，陳凱就開始含糊其辭，要么不接話，要么故意岔開話題，要么就說“不急，等念念再大一點，等我工作再穩定一點，咱們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有一次，林晚趁著陳凱心情好，又提起了領證的事，語氣里帶著一絲懇求：“陳凱，念念都一歲了，我們還是領證吧。沒名沒分的，我帶著孩子回娘家，都沒法跟我爸媽交代，我爸媽總問我，你什么時候上門，什么時候跟我領證，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陳凱正在沙發上看手機，聞言，頭都沒抬，漫不經心地說道：“多大點事，至于這么較真嗎？領證就是一張紙而已，咱們現在這樣，跟夫妻有什么區別？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