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在我家辛苦了十九年，從我坐月子開始，一直到把我兒子送進大學。
**子前腳剛走，婆婆后腳就打了電話，說要來我們家養老。
我還沒開口，老公就先對我媽說：“媽，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回村里住多清凈，我媽說要過來。”
我什么都沒說，笑著幫我媽收拾東西。
第二天，公婆和老公拎著大包小包回來，看著空無一物、連燈泡都被拆走的房子，徹底傻了。
01
我媽在我家第十九年。
兒子剛坐上開往大學的**。
婆婆的電話就來了。
陳東開了免提。
“小東啊，我跟**商量好了。”
“你侄子馬上要上小學，家里擠不下了。”
“我們去你那住，幫你收拾收拾屋子，養老。”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理直氣壯。
我正給我媽削蘋果，刀停在半空。
我媽坐在沙發上，身體僵了一下。
陳東臉上堆著笑。
“行啊媽，你們想來就來。”
“正好，我這房子大，空著也是空著。”
“明天就來？行，我下午去接你們。”
他掛了電話。
屋里很靜。
陳東看了一眼我媽，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媽。”
他對我媽說。
“你在這也辛苦這么多年了。”
“現在小遠也上大學了，你沒啥事了。”
“回村里住多清凈，種種菜，養養雞。”
“我媽明天要過來，家里房間可能不太夠。”
我媽手里的遙控器掉在地上。
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十九年。
從我坐月子開始。
我媽就在這了。
給我洗衣，做飯，帶孩子。
把屎把尿，看病喂藥。
我跟陳東兩個人忙工作，兒子幾乎是她一手帶大。
現在，兒子剛走。
就要趕我媽走。
我心口像被一塊冰堵住，又冷又硬。
但我沒說話。
我撿起遙控器，放到我媽手里。
然后我看著陳東，笑了。
“好啊。”
我說。
“是該讓媽回去歇歇了。”
“她在這累了半輩子，也該享享清福了。”
陳東明顯松了口氣。
他大概以為我會吵，會鬧。
我沒有。
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這就幫媽收拾東西。”
我站起身，走進我**房間。
房間不大，但被我媽收拾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