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眼睛適應(yīng)黑暗。，經(jīng)驗告訴她，在“慈愛病院”這種D級靈異場景里，手電的光線就像黑夜里的燈塔，會吸引所有不該吸引的東西。她調(diào)整呼吸，讓心跳平緩——某些存在能感知生物的恐懼頻率。“排班表上寫著急診聯(lián)系主治醫(yī)師李德海。”陳默低聲說。他的眼鏡鏡片上凝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這是溫度驟降的標志。“如果任務(wù)目標是‘醫(yī)生的懺悔書’，那至少要先找到這位李醫(yī)生。問題是怎么找？”王浩靠在墻上，甩棍在掌心輕輕敲打，“這地方的結(jié)構(gòu)有問題。二樓到三樓的樓梯少了兩級臺階，但空間高度沒變。”。她在第三個副本就學(xué)會了觀察建筑的異常——空間扭曲往往是危險區(qū)域或關(guān)鍵線索的標志。她蹲下身，手指拂過走廊地面。灰塵很厚，但有一道清晰的拖痕，寬度約四十厘米，邊緣模糊，像是什么濕滑的東西反復(fù)經(jīng)過。“跟著它。”她站起身，“在這種地方，怪物的活動路徑往往會形成‘安全通道’——它們本能避開其他更危險存在的領(lǐng)地。”。走廊兩側(cè)的門大部分緊閉，少數(shù)幾扇虛掩的門里透出黑暗。經(jīng)過一扇標著“器械室”的門時，林語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金屬碰撞聲。叮叮當(dāng)當(dāng)，很有規(guī)律，像是有人在整理工具。

三人交換眼神。林語悄聲靠近門縫，側(cè)目窺視。

房間很暗，只能看到一個人影背對著門，在工具臺前忙碌。那人穿著深藍色的工裝，動作機械而專注。他在擦拭什么——是一排銀色的手術(shù)器械，在昏暗中反射著冷光。

“***。”陳默用口型說。

林語仔細觀察。那人的動作確實像設(shè)定好的程序：拿起器械，擦拭三下，放下，再拿起下一個。典型的**角色行為模式。她打了個手勢，三人繼續(xù)前進。

他們沒有看到的是，在他們轉(zhuǎn)身離開后，那個背對著門的身影停下了動作。陸辰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門縫外的走廊，眼神平靜得像深潭。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xù)低頭擦拭手中的解剖刀。刀刃上映出他纏著紗布的右手手腕——紗布下，黑色的紋路正在緩慢蔓延，像植物的根系。

那是昨晚在204房間，他從床下那東西身上割下的組織碎片。他用****了那塊組織，然后像移植一樣把它按進了自已手腕的傷口。

很痛，但需要“適應(yīng)”。玩家有系統(tǒng)賦予的能力，他這個***，只能從怪物身上奪取。

器械臺上，除了手術(shù)刀，還有三樣他收集的東西：一小瓶從藥房偷來的**、一把從護工長那里摸來的鑰匙、還有一部摔碎的手機——那是他在床底找到的，手機里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小雨學(xué)校的校徽。

陸辰擦完最后一把刀，將工具放回原處，轉(zhuǎn)身離開器械室。他的腳步聲很輕，幾乎被走廊遠處的水滴聲完全掩蓋。

他要去做一件事。

一件系統(tǒng)沒有安排、***不應(yīng)該做的事。

三人來到三樓。拖曳痕跡在一扇標著“主任辦公室”的門前消失了。

門鎖著，陳默只用三十秒就撬開了鎖——這是他第二次副本獲得的基礎(chǔ)技能。門開的瞬間，一股陳年的紙張和藥品混合的氣味涌出。

辦公室比想象中整潔。林語徑直走向辦公桌，王浩警戒門口，陳默開始檢查檔案柜。

“這里有點東西。”陳默從檔案柜底層抽出一個鐵盒，盒子上著老式掛鎖。

林語沒有立刻讓王浩開鎖。她俯身觀察鐵盒表面的灰塵——有幾處明顯的指印，很新，指印的排列方式很奇怪。不是正常拿握時留下的，更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灰塵上畫了什么圖案。

那是一個簡單的符號：一個圓圈，里面有一個三角形，三角形中心有一個點。符號只畫了一半，像是畫到一半被打斷了。

“有人來過這里，”她說，“在我們之前。”

“其他玩家？”王浩皺眉。

“不知道。”林語搖頭。她調(diào)出系統(tǒng)界面查看當(dāng)前副本玩家列表——只有他們?nèi)齻€。要么是之前的玩家留下的痕跡，要么……

她沒繼續(xù)想下去。

王浩用多功能鉗卡住鎖梁，緩緩用力。鎖梁斷裂的聲音很悶，幾乎被走廊遠處的滴水聲掩蓋。

鐵盒里沒有懺悔書，只有三樣?xùn)|西：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標簽：地下三層-特殊觀察室），一張小女孩的照片，還有一份病歷。

林語拿起照片。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病號服，懷里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小字：“爸爸說我會好起來的。”

“李婉寧，”陳默念著病歷上的名字，“李德海的女兒。診斷：重度妄想伴現(xiàn)實解離。主治醫(yī)師……李德海本人。”

林語將照片和病歷收好。鑰匙她交給了王浩。

“接下來去哪兒？”陳默問。

“兒童活動室。”林語想起照片里的布娃娃，“那個娃娃我見過，在二樓的玩具架上。”二樓的兒童活動室像時間膠囊。墻漆剝落，玩具積灰，但所有東西都保持著被遺棄那一刻的樣子。林語很快在架子上找到了那個娃娃——和照片里一模一樣，只是左眼的紐扣不見了。

她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娃娃的瞬間，墻角的陰影開始蠕動。

不是幻覺。那些陰影像活物一樣從墻角剝離，沿著地面向他們蔓延。陰影所過之處，地面結(jié)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退后！”王浩擋在最前，甩棍橫掃。棍身觸碰到陰影時發(fā)出滋滋聲，像燒紅的鐵烙進冷水里。

林語已經(jīng)抓住娃娃，快速檢查。在娃娃后背的位置，她摸到一個硬物。**劃開縫線，她從棉絮里掏出一把銅鑰匙和一張折疊的紙條。

鑰匙上刻著“院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