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慈）那句話，像顆冷水滴進了熱油鍋。。“蒸……蒸什么？”胖子同事張大了嘴，能塞進一個雞蛋。：“宋詞！你玄幻小說看多了吧！還蒸骨驗傷？你怎么不直接開壇做法呢！”，看向宋詞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冷淡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慍怒。她感覺自已，以及整個現代法醫的科學尊嚴，都被這個臨時工按在地上摩擦。“宋詞！”她聲音拔高，帶著冰碴子，“出去！立刻！這里不是你胡鬧的地方！你知道破壞**是什么后果嗎？”：“就是，儀器都驗不出來，你用醋和蔥餅就能驗出來？”
“我看他是剛才摔壞腦子了！”

“保安呢？把他請出去！”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宋慈（詞）卻像是暴風眼的中心，異常平靜。他迎著蘇宛幾乎要噴火的目光，語氣依舊沉穩，甚至帶著一絲屬于前輩的無奈：“蘇法醫，儀器雖精，亦有不及。人體奧妙，非數據可盡載。此毒陰詭，蝕骨而不傷皮肉，唯以熱氣蒸騰，佐以醋力，逼其毒性顯現于骨骼之上。”

他指了指那臺昂貴的質譜儀：“此物雖好，卻需知尋何物。若不知毒為何物，從何驗起？”

蘇宛被他這番文白夾雜、卻莫名有道理的話噎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吵什么吵！案子有進展了嗎？！”

眾人回頭，只見刑偵支隊大隊長陳鋒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穿著皮夾克，胡子拉碴，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自帶一股不好惹的氣場。

“陳隊。”蘇宛壓下火氣，盡量客觀地匯報，“我們還在排查死因，但這個臨時工，”她指了指宋詞，“他提出要用……古代的蒸骨驗傷法，需要醋和蔥餅。”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最后那幾個字。

果然，陳鋒一聽，粗黑的眉毛也挑了起來：“蒸骨？你小子逗我玩呢？”

所有人都以為隊長要發飆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臨時工扔出去。

宋詞（慈）卻上前一步，非但沒怕，反而直視著陳鋒那雙銳利的眼睛，眼神清澈而篤定：“陳隊長，給我半個時辰。若此法無效，未能驗出毒性，我宋詞任憑處置，絕無怨言。”

他的自信，幾乎凝成了實質。

陳鋒盯著他，沒說話。他辦過太多案子，見過太多人。這小子眼里沒有虛張聲勢，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對自已判斷的絕對確信。這種眼神，他只在那些身懷絕技的老**身上見過。

死馬當活馬醫？扯淡！但這小子的眼神……有點東西。

壓力全來到了陳鋒這邊。蘇宛和其他法醫都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鐘，陳鋒猛地一揮手，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決定：

“操！去個人！食堂拿醋和蔥餅來！”

“陳隊！”蘇宛驚呼。

“隊長！這太兒戲了！”男法醫也急了。

陳鋒眼睛一瞪：“兒戲？那你們**倒是給我個不兒戲的結果啊！儀器搞不定，老祖宗的法子試試怎么了？出了問題老子擔著！”

他指著宋詞（慈）：“你小子，最好別讓我失望！”

宋慈（詞）微微頷首，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必不辱命。”

很快，醋和蔥餅（宋慈要求蔥餅需用特定手法烤至微焦，以增香引氣）被送了過來。在眾人或質疑、或好奇、或看笑話的目光中，宋慈（詞）熟練地將醋倒入一個臨時找來的耐熱器皿，置于**下方加熱，又將蔥餅掰碎，置于特定位置。

蒸汽開始裊裊升起，帶著醋的酸澀和蔥餅焦香混合的、難以言喻的古怪氣味，彌漫在充滿消毒水味的停尸房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骨骼表面似乎……毫無變化。

嘲諷和竊竊私語聲又開始響起。

蘇宛失望地別開目光，覺得自已剛才竟然有一絲期待，簡直是瘋了。

陳鋒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鬧劇即將收場時——

宋慈（詞）目光一凝，低喝道：“看！”

順著他的指引，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富商**的幾根肋骨和脊椎骨上！

只見那原本應該潔白光滑的骨骼表面，在蒸汽的氤氳之下，竟然……緩緩浮現出了一道道如同蛛網般、詭異而妖艷的暗紅色紋路！

“嘶——！”

整個停尸房，瞬間被倒抽冷氣的聲音填滿。

蘇宛猛地捂住了嘴，美眸圓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陳鋒瞳孔驟縮，猛地湊近，死死盯著那些紋路：“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宋慈（詞）用鑷子輕輕拂過那些紋路，語氣斬釘截鐵：

“南疆腐心草！此毒陰寒，蝕骨寄魂。現代儀器難覓其蹤，唯有此法，可令其無所遁形！”

他抬頭，看向已經石化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臉色煞白的蘇宛身上。

“現在，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