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呢？”
她把牛奶放在床頭柜上，看了我一會兒。那種眼神又出現了，比小時候更復雜了一些。她說：“你今天怎么了？”
我說：“我就是想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么。”
她坐下來，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說：“**當年也問過這種問題。”
我說：“我爸？”
我爸在我五歲那年就走了。我媽說他去南方打工了，后來就再也沒回來。我一直以為他是不要我們了。
我媽說：“他年輕時候也愛問為什么。問為什么人要活著，為什么要有那么多規矩，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過日子。后來他發現，問這些問題沒用。飯還得吃，錢還得掙，日子還得過。他問我，要是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我同不同意。我說，你想做什么？他說，他想去**，想去畫畫，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說，那我和孩子怎么辦？他沉默了很久，說，那我就留下來。可是后來他還是走了。”
我說：“他去**了？”
我媽搖搖頭：“沒有。他去了南方，進廠打工。每個月往家里寄錢。寄了三年，就不寄了。后來我聽說，他在那邊又成家了。”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沒說話。
我媽說：“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攔著你問為什么嗎？”
我說：“為什么？”
她說：“因為攔不住。**當年我也攔過，攔到最后他還是走了。我想著，讓你問吧，問多了，問夠了，自然就不問了。生活會把答案給你，不用你找。”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過頭來說：“牛奶趁熱喝。明天好好考。”
門關上了。
我喝了牛奶，還是沒睡著。
大學，我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學校，在離家兩千公里的城市。
報到的第一天，我在校園里迷了路。拿著地圖轉了三圈，還是找不到宿舍樓。我問了好幾個人，每個人指的方向都不一樣。最后我站在一棵梧桐樹下，把地圖翻來覆去地看，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你在找什么？”
我抬起頭。一個女孩站在我面前，穿著白色的T恤，牛仔褲，頭發扎成馬尾。她手里抱著一摞書，最上面那本是《西方哲學史》。
我說：“我找13號宿舍樓。”
她說：“你往前走，看見那個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