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旁邊笑了一聲，沒說話，低頭喝他的排骨湯。
我媽那表情我太熟了，就是看路邊要飯的眼神。她當年看我爸就是這個眼神，一直看到我爸走。
“七千，”她放下筷子，拿紙巾擦擦嘴，“小蕓，你一個月掙多少來著？”
“九千。”
“你看看，你一個女的掙得都比男的多。”我媽把紙巾往桌上一扔，“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找對象得往上看，不能往下找。你看你姐，找個副鎮長，以后人家當鎮長當縣長，你姐就是官**。你呢？找個種地的，以后人家種一輩子地，你就跟著種地？”
周寒捏著筷子，指節發白。
姐在旁邊搭腔：“媽你說話咋這么難聽，人家小周也是正經工作。只不過嘛……”她瞅瞅我，又瞅瞅周寒，“小蕓，不是姐說你，咱家現在條件好了，你犯得著這么委屈自己嗎？”
我沒說話，把筷子放下了。筷子碰著碗沿，當一聲。
**終于開口了，打著官腔：“小周啊，在農科院好好干，還是有前途的。當然，想往上走，得有資源。我們家這邊，以后可以幫襯幫襯。”他把“我們家”三個字咬得很重。
周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低下頭，繼續吃那碗白米飯。米飯就米飯，沒菜，他一口一口往嘴里扒。
吃完飯，我媽把拆遷分配的事說了。
當著周寒的面。
“兩套房，一套給你姐當陪嫁，一套留著我和**養老。現金也給你姐，她結婚用錢的地方多。小蕓，你呢，還沒結婚，陪嫁先不急著給。這床被子你先拿著，等以后你結婚，媽再給你補。”
我沒吭聲。
姐在旁邊補充：“小蕓，你那個出租屋不是沒暖氣嗎？這被子厚，蓋著暖和。”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被子，大紅被面映得我臉發紅。被面上那對龍鳳，龍眼睛繡歪了，一直覺得像在翻白眼。
周寒站起來：“阿姨，我們先走了。”
“哎，不再坐會兒？讓小蕓爸回來，你們說說話。”我媽嘴上這么說，人沒動。
“不了。”周寒拉著我往外走。
出了門，他一直沒說話，走到小區門口才停下。門口有棵梧桐樹，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
“那兩套房子，”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