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替身

“是嗎？他以前只喝拿鐵的，說美式太苦。”
“人都會變的。”我說。
“也是。”她攪著咖啡，忽然抬起頭，“念念，我這次回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看著她。
“我和沈默……”
“我知道。”
她停住了。
“你知道？”
“嗯。”
她看著我，眼神變了。那里面終于有了一點東西——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不生氣？”
我想了想。
生氣嗎？
昨天晚上，我坐了一夜，把三年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我想起第一次見沈默的時候，是白若薇帶我去的。她說念念這是我男朋友，帥吧？我說帥，你們真配。她摟著他的胳膊笑，說那當然。
我想起她走之后，沈默喝醉的那天晚上。他靠在墻上，閉著眼睛，說若薇你為什么走。我蹲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然后說，你睡吧，明天就好了。
我想起婚禮那天，他叫錯名字之后，自己愣住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說沒關系。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床上，想，沒關系，總有一天他會忘記她的。
我想起這三年，他喝醉的時候越來越少，叫錯名字的時候也越來越少。我以為我在贏了。我以為時間站在我這邊。
現在我知道，時間從來不在我這邊。
時間在任何人那邊，都不會在我這邊。
“不生氣。”我說。
白若薇看著我，那里面終于有了一點真實的情緒——驚訝。
“念念，你變了。”
“是嗎？”
“以前你什么都寫在臉上，現在……”她搖了搖頭，“我看不懂你了。”
我沒說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咖啡杯上，照出細細的一圈光暈。
三年了。
三年足夠讓一個人學會把所有的情緒都收起來，收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若薇。”我開口。
“嗯？”
“你回來，是想復合嗎？”
她沒回答。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沒什么好問的了。
答案寫在臉上呢。
“念念，”她伸手過來，想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沒辦法，我還愛他……”
我抽回手。
“他呢？”
“什么？”
“他還愛你嗎？”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種自信的笑：“念念，你知道的，他心里一直有我。”
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