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門被人敲響了。
這么晚了，會是誰？
我爸不耐煩地走去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重的水草腥味混著腐爛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門口站著一個男孩。
看起來十二三歲，胖得像個球，渾身濕淋淋的，衣服上還掛著幾根爛掉的水草。他的皮膚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最詭異的是，他直勾勾地看著我爸媽，咧嘴一笑。
“爸，媽，我回來了。”
我爸媽愣住了。
兩秒后，我媽手里的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她像瘋了一樣沖過去，一把抱住那個胖男孩，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耀祖！我的耀祖！你真的回來了！”
我爸，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此刻也哭得像個孩子，抱著他們母子倆，渾身顫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愣在原地，渾身冰冷。
耀祖？
陳耀祖？
我那個……已經死了十八年的弟弟？
02
我一定是瘋了。
或者，我爸媽瘋了。
他們抱著那個渾身滴水的胖男孩，又哭又笑，仿佛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不，我連人都算不上，像個多余的擺設。
“爸，媽，你們清醒一點！”我忍不住大喊，“他不是……”
“你給我閉嘴！”我爸猛地回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這是你弟弟！是耀祖！他回來了，你難道不高興嗎？”
高興？
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個自稱“陳耀祖”的男孩，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被我媽拉到飯桌前，毫不客氣地坐下，拿起那副專屬于“陳耀祖”的碗筷，就開始狼吞虎咽。
他的吃相極其難看，像是**鬼投胎，食物塞得滿嘴都是，湯汁順著嘴角往下流。
我媽卻看得滿眼慈愛，不停地給他夾菜，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慢點吃，耀祖，鍋里還有。”
“媽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我爸則興奮地跑進屋，拿出一條嶄新的毛巾，親自給那男孩擦臉擦手。
“冷不冷？爸給你去燒熱水洗澡。”
他們完全無視了我。
無視了桌上那塊還沒來得及打開的生日蛋糕。
我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