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顯民成功落網，六組眾人終于松了口氣，有序收隊。幾個年輕隊員簇擁著季潔，七嘴八舌追問不停，都想知道這一天她孤身對峙兇徒，到底經歷了怎樣的驚險。，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的陶非，抬手拍了拍老鄭的肩膀，語氣里滿是釋然：“鄭隊，這下總算能向上頭好好交代了！”老鄭重重點頭，指尖忽然觸到掌心攥得發燙的手機——方才慌亂間竟忘了掛斷，他連忙舉到耳邊，急聲喚道：“喂…楊震！” “老鄭，甭說了，我都知道了。”，沒了往日里的幾分散漫，短短一句，裹著歲月沉淀的感慨、塵埃落定的平靜，還有藏不住的疲憊，更有那三年執念終得慰藉的釋然，“審訊我會過去，親自督辦。”不等老鄭再多說半句，聽筒里已傳來“嘟嘟”的忙音。，陶非在旁看得通透，輕聲補了句：“還是沒瞞住吧……”二人相視一笑，多日的緊繃與擔憂，盡數化作此刻的輕松愜意。“你們倆偷著樂什么呢？”季潔好不容易掙脫孟佳他們的追問，見兩人神情格外輕松，不由好奇發問。“呵呵，沒什么。上車吧，回隊里。”老鄭笑著擺手，一行人踏著夜色，驅車往六組方向駛去。，像極了三年前那個八月十五，漫長到每一秒都透著煎熬；卻又終究不同，當年的夜色裹著絕望與遺憾，而今夜幕低垂，每個人臉上都漾著劫后余生的喜悅，眼底滿是心安。，夜色漫進窗欞。楊震掛了電話，臉上掠過一絲歉意，隨即漾開他獨有的溫和笑意。他熟稔地掏出鑰匙打**門，屋內陳設依舊，他目光一掃，便定格在墻上那張放大的合影上。。彼時警隊要迎接新一批畢業警員，需在走廊櫥窗陳列警員風采，要求人人上交照片，孟佳便是那時分到隊里的。當年六組人丁興旺，老鄭只留了兩名內勤，孟佳還為此沮喪了許久。起初他和季潔本想隨便交張單人照應付，卻被隊里那群小輩起哄著要拍合影，這張照片便留了下來，好像……是寶樂按下的快門。“寶樂，寶樂……”楊震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底掠過一抹悵然。
其實當年六組上交的照片里，還有一張田蕊和丁箭的合影。照片里丁箭笨拙地抱著田蕊，兩人臉頰通紅，神情僵硬得可笑，卻成了六組乃至整個分局都稱道的好照片。想起那張照片，楊震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當初逼著二人合影，還幫他們琢磨造型的，正是他。

思緒翻涌間，他想起丁箭：經歷過一段低迷后，丁箭早已重新振作，如今已是朝陽區***所長。聽上頭透露，只要他政績出色，或許能調回警隊，畢竟當年的**事件本就事出有因。 可田蕊呢？那個活潑的小丫頭，自當年815之后，便徹底從眾人視線里消失了。楊震曾數次問過老鄭，老鄭也只剩無奈搖頭，只說她遞了辭職報告，便杳無音信，像人間蒸發一般。有人說她出國學了設計，也有人說她轉行做了白領，流言種種，卻再沒人見過她的身影。

老鄭曾跟他提過，季潔為這事難過了許久，可他不知道，季潔那份難過背后，藏著多少無人能懂的無助與哀嘆。 白羚離開半年后，田蕊便被分到了六組。那個姑娘，和白羚一樣鮮活，一樣愛說愛笑，季潔總覺得，這是天堂的白羚贈予六組的禮物。她對田蕊格外上心，旁人只道她偏愛這個小妹妹，唯有老鄭清楚，這份悉心照料里，藏著多少對故人的念想與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