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績也好，老師們都喜歡她。
沒人相信是她干的。
她太完美了。
完美到所有人都覺得是我自己有問題，是我太敏感，是我活該。
初二那年，我家搬走了。
我爸在另一個城市找了工作，我們全家連夜搬走，連告別都沒來得及。我媽說，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我信了。
可有些東西是換不掉的。
比如膝蓋上那道疤，十幾年了都沒消。比如那個鐵盒子，我一直留著，不知道留著干嘛，就是舍不得扔。
比如我時不時會做的一個夢——夢里有人在笑，笑得很甜，露出兩個酒窩，然后把我推進一個很深很深的坑里，我在往下掉，一直往下掉，怎么也掉不到底。
我從夢里醒過來，發現枕頭濕了一片。
“姐，你怎么了？”
許愿站在房門口，手里拿著一杯水，皺著眉頭看我。
我抹了一把臉：“沒事，做了個噩夢。”
“你又做那個夢了？”
我沒說話。
許愿走過來，把水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邊。他今年十八了，長成了一米八幾的大小伙子，可在我眼里，還是那個給我遞小餅干的八歲小孩。
“姐，”他猶豫了一下，“我們班新轉來一個女生，叫**，你知道嗎？”
我接過水杯的手頓住了。
“她是我同學？”
“嗯，隔壁班的，不知道為什么轉到我們班了。”許愿撓撓頭，“她人挺好的，還給我帶了吃的，說是**自己種的哈密瓜。姐，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把水杯放回去，“你離她遠點。”
“為什么？”
“不為什么。”
許愿看了我一會兒，沒再問，起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他嘟囔了一句：“姐你變了，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以前是什么樣的呢。
大概是那個會在校門口喂流浪狗、會幫同學撿掉在地上的筆、會把最后一塊橡皮借給別人、會在別人說“謝謝”的時候臉紅著說“不客氣”的許念吧。
那個許念早就死了。
被埋在那年夏天了。
接下來幾天，**一直在試圖接近我。
她會在我的座位上放一瓶酸奶，酸奶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寫著“對不起”。我把酸奶原封不動地放回她的座位。
她會在食堂排隊的時候排在我后面，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