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夢滿人間

里說的，能飛天遁地的修士，藏著寶貝的秘境。

要是能有一個家，有熱飯吃，有人疼，就好了。

這個念頭像一團微弱的火，在他快要熄滅的意識里，越燒越旺。

他蜷縮得更緊了，呼吸越來越弱，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仿佛聞到了羊肉粉的香氣，看到了王**笑著朝他伸手，看到了一個暖乎乎的家，里面有燈火，有熱飯，有笑著喊他名字的人。

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淺淺的、滿足的笑意。

一場漫長而**的幻夢，終于在這個寒冬的清晨，緩緩拉開了序幕。

第二章 盲師授道

趙虎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不是冰冷的破廟，而是王**家那間暖乎乎的小土屋。

土炕燒得熱熱的，身上蓋著厚厚的、帶著陽光味道的被子，鼻尖縈繞著米粥的香氣。他愣了半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泥污，沒有傷口，身上也不冷了，胃里也沒有那種啃咬般的饑餓感了。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炕邊傳來，王**坐在小馬扎上，手里轉著兩個核桃，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雖然眼睛看不見，卻像是精準地看著他一樣。

“王爺爺？”趙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坐起身，看著眼前的老人，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我……我不是在破廟里嗎？我不是……”

“傻娃，說什么胡話呢。”王**放下核桃，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他的頭，“昨天你被村里的娃們推到泥坑里，凍得發了燒，是我把你背回來的，睡了一天一夜，可算醒了。餓不餓？鍋里給你溫著粥呢。”

趙虎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瘦瘦的，卻充滿了力氣，不是破廟里那只瘦得皮包骨頭、凍得發紫的手。他掀開被子，身上穿著干凈的粗布衣服，不是那件破破爛爛的棉襖。

原來剛才的破廟、饑餓、寒冬，是一場噩夢嗎？

不，不對。那感覺太真實了，那種凍到骨頭里的冷，那種餓到極致的疼，還有臨死前的絕望，都真實得不像夢。

可眼前的一切，也真實得不像話。暖乎乎的土炕，冒著熱氣的米粥，王**溫和的笑容，還有窗外傳來的、村里的雞鳴狗叫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