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己是領養的孩子。
我在這個家里長大，吃得飽穿得暖有學上。
從來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兒。
但是從小到大，我知道，家里有個我不能進的房間。
那是一間朝南的大房間。
有一天，我實在好奇，便趁著養父母不在偷偷進去，那里面真大呀。
帶獨立衛生間和衣帽間，光那面落地鏡就比我整個房間東西都貴。
房間里還有好多毛絨玩具和公主裙，都是我不曾擁有過的。
直到那時，我才隱約覺得，我的生活不像想象中那么好。
我住的閣樓只有五平米，僅僅放得下一張行軍床和一個塑料柜。
那時候，我開始覺得大家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那是以前從未察覺的。
直到上學時，我跟班上一個喜歡捉弄人的孩子起了沖突。
他嘲笑我是撿來的孩子，我當然不承認，跟對方打了一架。
我的衣服也扯破了，臉也劃傷了。
但他更慘。
當我這樣回家時，并沒有得到養父母的關心。
只受到了他們的一頓責罵。
養母拿著粗粗的木尺打我手板心。
邊打邊吼：“這么沒有教養，別出去說是林家的孩子。”
我哭著說：“他們罵我是撿來的孩子。”
養母只是愣了愣，高高舉起的木尺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打完了我之后，他們就罰我回到閣樓反省。
還罰我當天不準吃晚飯。
我晚上餓得狠了，偷偷去廚房。
結果冰箱里什么都沒有。
我還因為摸黑沒看清路摔了一跤。
傷口**辣地疼，我不敢哭出聲來。
害怕被養父母發現，再挨一頓打。
那時候年紀小，以為父母和孩子都是這樣相處。
直到林雨柔回來，我才明白原來父母是會對孩子輕聲安慰，也會對孩子溫柔微笑，更會在孩子無理取鬧時臉上擺出無奈的寵溺表情。
那個放滿了毛絨娃娃和漂亮裙子的房間，是留給林雨柔的。
我不曾擁有的這些，只是因為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我像個傻子，在這個家待了整整十八年。

四、
我提著編織袋淋著雨走到公交車站。
想起剛剛被趕出來前，我拉著養父母哭訴，求他們別趕我走。
他們一點兒情面都沒給我，只是說：“你在家里，只會讓雨柔難堪。”
似乎我是什么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