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整整十分鐘，直到眼睛發酸。什么動靜都沒有。

幻覺，又是幻覺。我對自己說。再這樣下去，我真要去精神科了。
我下床，走到鏡子前，伸手想掀開絨布確認一下。但在觸到布的瞬間，我停住了。

布是濕的。

不是水浸濕的那種濕，是黏膩的、冰涼的濕，像沾了某種黏液。我縮回手，指尖在燈光下泛著暗色的水光，湊近聞，有一股淡淡的、甜腥的氣味，像鐵銹，又像腐爛的花。

我后退一步，心臟狂跳。

這時，絨布自己滑落了。

不是被什么東西扯落，而是像失去了支撐，緩緩地、無聲地滑落到地上，露出完整的鏡面。

鏡子里，映出我驚恐的臉，和身后空蕩的房間。
一切正常。

但鏡面中央，有一道水痕，從頂端蜿蜒而下，像淚水滑過的痕跡。水痕是暗紅色的，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我慢慢靠近，仔細看。那不是水，是……血？不，顏色太深了，深得發黑，黏稠，在鏡面上緩緩流動，像有生命一樣。

我伸手**，指尖即將觸到鏡面時，鏡子里的“我”，突然笑了。

不是幻覺。嘴角真的在上揚，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個甜美但詭異的笑容。而現實中的我，明明一臉恐懼。

“找到你了。”鏡子里的“我”說，聲音不是從鏡子里傳來的，而是直接在我腦海里響起，像我自己在說話。

“你是誰？”我問出聲，聲音嘶啞。

“我是你呀，”鏡子里的“我”笑著說，聲音輕快，“或者說，是你該成為的樣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鏡子里的“我”向前走了一步，鏡面泛起漣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你不該在這里。這個身體，這個人生，是我的。你只是暫時借用而已。”

“我不明白……”

“你很快就明白了。”鏡子里的“我”伸出手，手掌貼在鏡面上。我也下意識地伸出手，我們的手掌隔著玻璃重合。

然后，鏡面像融化的蠟一樣，開始變軟，變黏。我的手掌陷了進去，被冰冷**的觸感包裹。

我想抽回手，但鏡面像有吸力，牢牢吸住我的手掌。冰冷的感覺順著手臂向上蔓延，像無數細小的冰**進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