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偏差

。
他撐開一把黑色的傘，把你護在傘下。
自己大半的肩膀都暴露在雨中。
你被他塞進一輛黑色賓利的副駕駛。
他俯身為你系上安全帶。
雪松的味道再次將你包圍。
你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車內空間不大。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車子平穩地駛入雨幕。
你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不是回你住處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
他沒說話。
只是從儲物格里拿出一串鑰匙。
扔到你的腿上。
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串鑰匙很眼熟。
尤其是上面掛著的一個小小的，已經有些磨損的相機掛件。
是你當年親手給他掛上去的。
“回家。”
他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不是我的家。”你反駁。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那里的一切，都還維持著你離開時的樣子。”
“你的畫，你的相機，你的床單。”
“我為你保留了三年的**。”
“現在，獵物該回籠了。”

車輪碾過積水，濺起白色的水花。
雨刷器固執地左右擺動，刮開一層又一層厚重的水幕。

你沒有看沈淮。
你的目光死死盯在車窗外。
那些熟悉的街景，像一根根針，刺入你的記憶。
三年前，你就是沿著這條路，拖著一個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座城市。
你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腿上的那串鑰匙冰冷。
金屬的棱角硌著皮膚，帶來細微的痛感。
那個小小的相機掛件，已經被磨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你記得，那是在一個夏天的午后，你從地攤上花十塊錢買的。
你把它掛在他的鑰匙上，說這樣你就能時刻“監視”他。
他當時只是低頭看著你，眼底有你看不懂的笑意。

原來，他一直留著。
像留著一件罪證。

車子撞進一個地下**。
光線驟然變暗。
引擎熄火。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微弱的聲響。

沈淮解開安全帶。
他沒有立刻下車。
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前方。
他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輪廓顯得格外鋒利，也格外疲憊。

“不下車嗎？”
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