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蹲下來把藥草收回箱子里。
他卻湊過來，壓低聲音：「喂，你是新來的小太醫？那你知道皇后娘娘今日心情如何？我功課沒背，想求娘娘幫我求情——」
我把箱子合上，站起來。
「皇后娘娘今日心情如何，我不知道。」我看著他，「但我知道，你的當歸撿錯了。那是獨活，不是當歸。」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藥草，撓撓頭：「這倆長得差不多嘛……」
「差不多？」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當歸補血，獨活祛風，差了十萬八千里。你把獨活當當歸吃下去，今夜腿就得抽筋。」
他愣住，然后笑出聲來。
「你這人真有意思，」他把獨活塞回我手里，「我叫謝予遲，你叫什么？」
我沒回答，繞過他往前走。
走出幾步，聽見他在身后喊：「喂——小大夫——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
我沒回頭。
第二天我去露華宮點卯，才知道那個少年是誰。
開國元勛謝家的嫡孫，謝老元帥的掌上明珠。從小在宮里長大，和皇子公主們一起在崇文館讀書，是皇后娘娘眼皮底下看著長大的孩子。
「謝家那小子，」皇后娘娘靠在軟榻上，讓我給她診脈，「成日里沒個正形，爬樹掏鳥蛋，下河摸魚蝦，什么淘氣事都干過。偏生老元帥疼他，皇上也縱著，誰都不敢管。」
我沒說話，專心診脈。
「他昨天撞著你，沒欺負你吧？」
「沒有。」
「那就好。」皇后娘娘笑了笑，「他那個人，看著不著調，心眼倒不壞。往后在宮里，有什么事盡管去找他——謝家這小子，旁的不行，護人還是護得住的。」
我點點頭，心里卻沒當回事。
我一個太醫門第出來的小女醫，和他一個元帥嫡孫，能有什么交集？
可我沒料到，第二天午時，他又出現在我面前。
露華宮的偏殿是我的值房，每日給皇后娘娘請完脈后，我就在這里候著，以防娘娘隨時傳喚。崇文館就在隔壁，午時散學，那群天之驕子從側門魚貫而出，我這間值房的窗戶正好能看見。
那天我正在整理醫案，窗戶被人敲了兩下。
抬頭一看，謝予遲趴在窗臺上，手里攥著一塊油紙包著的東西。
「小大夫，」他笑嘻嘻的，「今日廚房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