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廢柴贅婿被狂嘲

清晨，秦府西角的藥廬區(qū)還籠罩在一層薄霧里。

潮濕的草藥味混著灶灰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幾株晾曬的枯藤掛在屋檐下，隨風輕輕晃動。

這里是秦府最不起眼的角落，住的不是病弱廢修，就是身份低賤的雜役。

而葉軒，就蹲在這片泥地邊緣，背靠著斑駁的土墻，低頭盯著自己那雙破草鞋。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發(fā)冠歪斜，一根褪色紅繩松松垮垮地系在腦后。

嘴角掛著笑，像是習慣了這種姿態(tài)——可那不是開心，是自嘲，是對這荒唐命運的一種無聲回應(yīng)。

他是葉軒，二十歲，秦家遠支庶女林婉兒的丈夫，名義上的贅婿，實際上的出氣筒。

三年前醒來時，他就成了這本書里的同名炮灰。

原身靈根殘缺，無法修煉，被秦家上下視為廢物。

罵他蠢貨、踹翻他的飯碗、往他頭上潑洗腳水……這些事，幾乎每天都在發(fā)生。

連掃地的老頭都敢在他經(jīng)過時故意揚起一把塵土。

而他從不還嘴，也不反抗。

沒人知道，他的腦子里裝著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前世是個996程序員，熬夜追一本叫《逆命仙途》的小說，結(jié)果心臟一停，再睜眼就成了書里那個開局被退婚、中期慘死試煉場、結(jié)局連尸骨都沒人收的倒霉蛋。

更離譜的是，原主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來：昨夜又被秦霜帶人堵在回廊，逼他跪在地上喝洗腳水，嘴里還塞了塊臭抹布。

只因為她說：“一個廢物，也配吃秦家的米糧？”

他當時沒動，也沒掙扎。

不是不想，是不敢。

可心里那股火，早就燒得快要炸開。

藥廬前院不大，西面圍墻圍出一方狹窄天地。

日頭漸高，晨光斜照進來，落在青石板上泛起點點白影。

一陣環(huán)佩叮當聲由遠及近。

“喲，這不是咱們秦府的大少爺——贅婿大人嗎？”

清脆卻刻薄的聲音劃破寂靜。

來人是秦霜，十九歲的秦家嫡女，大紅曳地長裙繡滿金線，頭戴七寶鳳冠，走起路來環(huán)佩亂響。

她身后跟著兩個婢女，其中一個端著木盆，里面是渾濁泛黃的水，漂浮著幾片腳皮和蔥段——正是昨晚某個仆婦泡完腳的剩水。

秦霜出身高貴，天生經(jīng)脈堵塞無法修煉，便把所有怨氣撒在比她更低賤的人身上。

而葉軒，恰好是她最順手的沙袋。

“怎么？

啞巴了？”

她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葉軒，“昨天給你的米粥，是不是太香了，讓你忘了自己是誰？”

葉軒緩緩抬頭，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春桃，秦霜的貼身丫鬟，也是常年跟著作惡的幫兇，冷笑著把木盆重重砸在他面前。

腐臭味瞬間撲鼻而來。

“喝！”

秦霜聲音陡然拔高，“不然打斷你的腿！

關(guān)你進柴房三天！”

周圍幾個雜役探頭探腦，有人捂嘴偷笑，有人低聲議論。

“又來了啊，這廢物真是命硬。”

“上次喝完拉了一天，差點死在茅房。”

其中一名年輕雜役站在臺階邊，手里拎著菜筐，咧嘴一笑，露出黃牙：“哎喲喂，快看快看，咱們的贅婿老爺要開席啦！”

他是雜役甲，負責每日送菜到藥廬廚房，平日最愛拿葉軒取樂。

此刻正踮腳張望，滿臉得意。

葉軒低著頭，雙手微微顫抖，慢慢伸向那盆水。

袖口遮住了他的臉側(cè)，也遮住了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冷笑。

就在指尖觸到水面的一瞬——轟！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響：“氣運掠奪系統(tǒng)激活……宿主生命垂危，急需掠奪他人氣運**……目標鎖定：前方雜役甲。”

緊接著，一股暖流從脊椎首沖頭頂，仿佛有根看不見的線猛地收緊。

臺階上的雜役甲正笑得前仰后合，忽然腳下一滑，踩中自己剛才甩出來的爛菜葉，整個人向前猛撲，“砰”地一聲磕在石階棱角上，門牙當場崩斷，鮮血混著口水噴了出來，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瞬間安靜。

連風都好像停了。

秦霜瞪大眼睛，臉色驟變，下意識后退半步。

那盆洗腳水還在地上冒著熱氣，葉軒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收回。

他抬起頭，嘴角的笑意變了。

不再是卑微，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種藏不住的譏誚，像是看穿了什么可笑至極的把戲。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塵，目光掃過秦霜驚疑的臉，輕聲道：“你命由我不由天，氣運給我交出來。”

聲音不高，卻像冰錐扎進每個人耳朵里。

人群騷動起來。

“剛才是怎么回事？”

“那雜役自己摔的？

也太巧了吧……你看葉軒那眼神……有點嚇人。”

秦霜咬緊牙關(guān)，胸口起伏，顯然想發(fā)作，可眼前這一幕太過詭異，讓她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她狠狠剜了葉軒一眼，轉(zhuǎn)身就走，臨走前丟下一句：“給我盯緊他！

今晚若敢出門，打斷雙腿！”

兩名婢女連忙跟上，留下滿院死寂。

葉軒沒有多看她背影一眼。

他轉(zhuǎn)身慢悠悠走回藥廬角落，盤膝坐下，閉上眼。

體內(nèi)那股暖流仍在游走，像是某種蟄伏的力量正在蘇醒。

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不是身體變強了，也不是經(jīng)脈通暢了，而是……整個世界，似乎開始繞著他轉(zhuǎn)。

他知道，剛才那一摔，絕非偶然。

那是系統(tǒng)的第一次響應(yīng)，是他從被動承受，走向主動掠奪的第一步。

原主活了二十年，被人踩了三年，最后死在試煉場上，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而他不同。

他看過這本書的結(jié)局。

他也記得，書中曾提過一句冷門設(shè)定——世間萬物皆有氣運，強者氣運如虹，弱者如螢火。

而某些逆天機緣，可竊他人之運，化為己用。

只是沒想到，這玩意兒會落在自己頭上。

睜開眼時，陽光己灑滿前院。

雜役們重新忙碌起來，抬水的抬水，切藥的切藥，仿佛剛才的意外從未發(fā)生。

有人瞥向角落的葉軒，眼神多了幾分忌憚，但沒人敢靠近。

他知道，他們還在等。

等他再次跪下，等他繼續(xù)裝瘋賣傻，等他像從前一樣任人宰割。

但他們不明白，一個熬過九年義務(wù)教育、扛過三年996、還穿越成炮灰的男人，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里茍住，然后反手掀桌。

林婉兒的名字在他心頭一閃而過。

那個被主母趕去灶房、十歲就能做出靈膳的倔強女子，被迫嫁給他這個“廢物”，三年來從沒給過好臉色。

可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討厭他，只是不愿承認，自己的婚姻竟如此不堪。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親手為自己盛一碗湯。

不是施舍，不是憐憫，而是驕傲地說一句：“這是我夫君。”

但現(xiàn)在，他還得忍。

還得裝。

畢竟，系統(tǒng)剛激活，底牌不多，仇人不少。

秦戰(zhàn)還沒出手，秦霜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風暴還在后頭。

他閉上眼，呼吸平穩(wěn)，像是在假寐。

實則心神沉入體內(nèi)，默默感受著那股潛藏的力量。

藥廬前院恢復(fù)喧鬧，沒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變化。

唯有葉軒清楚。

這場逆襲，己經(jīng)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