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房：次日上午 10:00，刺得我不得不瞇起眼睛。。，此時此刻，我的床邊應該趴著一位衣衫不整、滿臉胡渣、握著我的手垂淚到天明的男主角。——床邊空空如也，只有這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生命體征監測儀，正像個勤勞的老黃牛一樣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嘴上卻習慣性地開啟了吐槽模式，“切，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都不關心關心我么，哪怕留個紙條啥的。”，進來的是一位我不認識的小護士，手里端著托盤。
“那個……黎深呢？” 我盡量裝作漫不經心地問，“我是說黎醫生。他該不會是為了躲避我的醫療費欠單，連夜逃跑了吧？”

小護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黎醫生……他昨晚守了您一夜，直到確認您各項指標平穩后，半小時前才離開。他說還有幾個會要開，讓您……讓您老實待著，別作妖。”

“開會？我沒有被24小時監護的話，那我豈不是可以直接出院啦，看樣子也不是什么大病嘛”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除了感覺身體有點沉重，像是跑了個五公里之外，昨晚那種仿佛要炸裂的劇痛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吧，我這體質，簡直是打不死的小強。” 我心里最后那一絲擔憂也煙消云散了。

我甚至開始盤算，能不能跟護士商量一下，中午幫我點份炸雞，畢竟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得補補。

我并不知道，這份“輕松”的背后，有人付出到了什么地步。

走廊盡頭的休息室

時間：同一時刻

休息室的門被反鎖上了。

隔絕了走廊里的人聲和腳步聲，這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黎深靠在洗手臺邊，修長的手指緊緊扣住大理石臺面的邊緣，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咳……”

一聲壓抑的咳嗽溢出喉嚨，他低下頭，打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的雙手，但他卻感覺不到冷。

昨晚那場搶救，與其說是治療，不如說是一場暴力的**。為了在芯核破碎的邊緣強行拉回她的命，他幾乎毫無保留地向她體內灌注了自已的冰系 Evol。這不僅僅是消耗，更是對自身能量回路的劇烈反噬。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已。

臉色蒼白如紙，眼底有著掩蓋不住的烏青。那雙平日里拿手術刀穩如磐石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一縷不受控的冰霜順著他的指尖蔓延，瞬間凍結了不銹鋼的水龍頭開關。

“該死……” 他低低地咒罵了一聲，眉頭緊鎖。

這種狀態，絕對不能讓她看到。

那個笨蛋，如果看到他這副樣子，肯定又要大驚小怪，或者是為了掩飾內疚而說些讓他頭疼的爛笑話。

她不需要知道昨晚有多兇險。

她只需要知道，她活下來了，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意外”。只要她還能像往常一樣活蹦亂跳地氣他，就夠了。

黎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瓶并沒有標簽的藥瓶，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片，也沒喝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藥效發揮得很快，那種撕裂般的反噬痛感逐漸被壓了下去，指尖的顫抖也慢慢平復。

他閉上眼，調整了整整五分鐘的呼吸。

再睜開眼時，那雙綠色的眸子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平靜，仿佛剛才那個虛弱到顫抖的男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衣領，穿上掛在一旁的白大褂，扣好扣子，最后戴上那副細邊的銀絲眼鏡。

鏡片遮住了眼底的疲憊，白大褂封印了所有的傷痛。

他又變成了那個無堅不摧、冷漠毒舌的黎醫生。

推開門，剛好遇到路過的護士長。

“黎醫生？您不去休息一下嗎？昨晚您……” 護士長驚訝地看著他。

“不必。” 黎深的聲音平穩冷淡，聽不出一絲虛弱，“302 病房的病人醒了嗎？”

“剛醒，正在問能不能吃炸雞。”

黎深停下腳步，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很好。” 他推了推眼鏡，邁步向那個讓他操碎了心的病房走去，“看來還是不夠疼。通知食堂，給她準備流食。還有，把接下來三天的檢查排滿，一項都別漏。”

病房

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正是我那個“去開會”的主治醫生。

黎深穿著那件標志性的白大褂，身姿挺拔，發型一絲不茍，手里拿著病歷夾，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仿佛昨晚熬夜的人是我不是他。

“喲，黎大忙人終于肯露面了？” 我斜靠在床頭，晃了晃腿，“我還以為你把我扔這兒自生自滅了呢。”

黎深走到床尾，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接我的梗。他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拿起筆在病歷上寫著什么。

“精神不錯。”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還有力氣貧嘴，看來腦部神經沒有受損。”

“那是，我都說了我身體好著呢。” 我試圖坐直身體，表現出一種“我可以立刻出院去拯救世界”的架勢，“昨晚就是個意外，可能是吃壞肚子引起的心悸……那個，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協會那邊還有任務……”

“啪。”

黎深合上病歷夾的聲音并不大，卻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終于抬起頭看著我。雖然隔著眼鏡，但我還是能感覺到那目光里有一種讓我無法反駁的威壓。

“祁平安小姐。”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這是他生氣的征兆，“我想你需要糾正兩個認知錯誤。”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可怕：

“第一，昨晚不是意外，是你的芯核在向你發出最后的警告。第二，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連一只流浪貓都打不過，更別提拯救世界。”

我想反駁，但看到他眼底那抹雖然極力隱藏、卻依然顯得有些幽深的暗色，我莫名地心虛了。

“那……那要住多久？” 我弱弱地問。

“直到各項數值恢復到我認為安全的基準線為止。” 黎深轉過身，背對著我，似乎是不想讓我看清他的表情，“這幾天，老老實實待在醫院做檢查。要是敢偷跑……”

他側過頭，那眼神涼颼颼的：

“我不介意把你的腿也打折，讓你徹底在這個床上安家。”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病房，背影決絕而冷酷。

我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兇什么兇嘛……這不都活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