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笑。
第二章 錦帳春深，骰聲漸濃
董卓在洛陽的府邸原是某位獲罪公卿的宅子，三進三出，庭院深深。牛氏帶著兒女三日前已從隴西趕來團聚。
“爹爹！”七歲的董瑩撲進他懷里，小臉凍得通紅，“洛陽好大！街上好多車馬！”
三歲的董旻被乳母抱著，咿咿呀呀伸手要抱。董卓一把舉起兒子，胡茬扎得孩子咯咯直笑。這一刻，他心中滿是暖意。半生戎馬，不就是為了妻兒能過上好日子？
晚膳時，董卓將贏來的金子倒在桌上。燭光下，金錠堆成小山，映得滿室生輝。
牛氏正在盛湯，勺子“哐當”掉進鍋里。她盯著那些金子，臉上沒有喜色，反而漸漸發白：“仲穎，這錢……”
“贏的！”董卓抓起一錠，塞給女兒，“瑩兒，拿去打副新頭面！”
董瑩歡喜接過，卻見母親臉色不對，怯怯放下金子。
“贏的？”牛氏走到桌邊，手指拂過金錠，冰涼堅硬，“在哪贏的？怎么贏的？”
“金樽閣，擲骰子。”董卓滿不在乎，“某手氣好，一把贏五十金！你是不知，那些洛陽貴人，看著人模人樣，賭桌上都是草包！”
牛氏的手抖起來。她想起隴西老家的族叔，當年也是豪杰，染上賭癮后，賣田賣地，最后偷了族中祭器去賭，被逐出宗族，凍死在雪夜里。
“仲穎。”她按住丈夫的手，那手厚實粗糙，滿是刀繭，此刻卻燙得嚇人，“咱不賭了，行嗎？這些錢，咱還給人家。咱們有俸祿，有田地，夠過日子了……”
“還？”董卓像是聽到笑話，“某憑本事贏的，為何要還？夫人，你是不知，在洛陽，不會這個便是局外人！今日某贏錢，明日朝中那些文官見了某，都得客客氣氣！”
“可這是賭……”
“小賭怡情！”董卓不耐煩地揮手，“某心里有數。”
他抱起兒子，**著，不再看妻子蒼白的臉。董瑩悄悄拉住母親衣角，小聲問：“娘，爹爹是不是做錯事了？”
牛氏摟住女兒，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輕聲說：“瑩兒，你記住，這世上有些東西，沾上了，就再也甩不掉了。”
之后半月，董卓白日去軍營點卯，傍晚必去金樽閣。他開始輸。原來那日賈文是故意讓他贏，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