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把他的這個肋骨骨折的問題先解決一些。,從那條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床單上撕下幾條布帶,咬著牙,一圈一圈地將自已的胸口死死勒緊。,那鉆心的疼就順著神經(jīng)直達全身,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雖然手法粗糙了些,但也確實好用,固定住斷骨后,至少能讓他在活動的時候不至于導(dǎo)致二次創(chuàng)傷。,魏風簡單活動了一下手腳。,長期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的肌肉萎縮,再加上挨了一頓**,換做常人恐怕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了床,傷筋動骨一百天可不是簡單說說的。,那兩倍于常人的體質(zhì)加成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種深藏于靈魂深處的生命力。隨著魏風真正接管這具身體,一股溫熱的暖流似乎正在四肢百骸中緩緩復(fù)蘇,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這具身體的底子實在太差了,想要完全激發(fā)那兩倍體質(zhì)的恢復(fù)力,沒有足夠的能量供給無異于癡人說夢,再這樣下去,恐怕傷還沒好,人先被這具身體的自我修復(fù)機制給抽干了。
魏風強忍著饑餓帶來的眩暈感,蹲下身子,在那張唯一的瘸腿椅子下面摸索了一陣。指尖觸碰到一塊松動的青磚,他心中一喜,兩指發(fā)力猛地一扣,青磚被硬生生摳了出來。
里頭是一個臟兮兮的布包,打開一看,其中躺著二十幾枚銅板。
這是原身藏得最深的一筆私房錢,本是打算用來買雙新鞋的,畢竟碼頭上干活費鞋,他腳上那雙草鞋早已磨得露出了腳趾頭。那幫混混搶了那二十塊大洋后,沒心思翻這破瓦寒窯,倒是讓這幾枚銅板成了魏風最后的救命稻草。
“還行,起碼夠吃頓飽的了。”
魏風抓起銅板,揣進懷里,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柴門走了出去。
此時天色已黑,巷口的寒風裹挾著沙子打在臉上生疼。魏風裹緊身上的破棉襖,循著記憶里的那股香氣,來到了胡同口的一家露天攤位前。
那是老劉頭的鹵煮攤子,一口大鐵鍋里咕嘟咕嘟翻滾著濃稠的老湯,豬腸,豬肺,豆腐泡在里面沉沉浮浮,散發(fā)著一股子讓人垂涎欲滴的肉香。
雖然是些不值錢的豬下水,但是對于此時的魏風來說卻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夠吃得起的肉食了。
一碗鹵煮配個火燒只要十二個銅板兒,但是即便是這樣,往日里,原身只有在發(fā)薪的那一天才舍得來吃一碗鹵煮來打打牙祭。
“喲,魏...魏小哥兒?”老劉頭正拿著長勺攪和著湯鍋,一抬頭看見臉色慘白如紙的魏風,嚇得手里的勺子差點掉進鍋里,“你這是?聽人說你昨兒個不是......”
“沒死成。”
魏風的聲音嘶啞,徑直在一張油膩的小板凳上坐下,將那身上僅剩的十幾枚銅板往桌上一拍,“來兩碗鹵煮,多加肺頭和肥腸。”
老劉頭愣了一下,看著魏風那雙在那昏暗燈光下亮得有些嚇人的眼睛,沒敢多問,連忙手腳麻利地盛了滿滿兩大碗端了上來。
熱氣騰騰的鹵煮一入口,滾燙的湯汁霍著燉著爛糊的豬下水順著食道徑直滑入胃袋,魏風幾乎是用吞的,連嚼都沒怎么嚼。
若是常人這般吃法,恐怕早就積食了。
但魏風不同,食物入腹的瞬間,他那異于常人的腸胃便開始瘋狂蠕動,將那些肉食迅速轉(zhuǎn)化為最純粹的熱流。
隨著大量的食物下肚,魏風原本蒼白的臉上漸漸泛起了一絲的紅潤,那股因為饑餓而帶來的虛弱感逐漸退去,斷裂的肋骨處傳來陣陣**的*意,那是斷骨正在加速愈合的信號。
吃完最后一口火燒,魏風長出了一口氣,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此時的魏風終于有點活著的感覺了。
別看魏風在第一世也是古代,但是他還真沒怎么餓過,雖然殺豬匠的社會地位是低了些,還經(jīng)常遭人白眼,但是吃喝是肯定不愁的,甚至還能攢下不少的銀子,雖說不是特別多,但是置辦個幾百畝地,取上個兩三房小妾是不成問題。
至于現(xiàn)實,那就耿餓不著他倆,他家里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但是起碼在吃喝上沒有少過他的。
魏風活這么大,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體會到這種餓得前胸貼后背,甚至心都跟著發(fā)慌的感覺。這種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遠不是其他事情可比的。
“吃飽喝足,也該辦正事了。”
魏風站起身,那一瞬間,原本因為長時間搬運重物而佝僂下來的背脊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提了起來,雖然肋骨處依舊隱隱作痛,但對于殺了二十年豬的殺豬匠來說,不就是人嘛,還能有豬難殺?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街對面那家燈火通明的來緣賭坊。
那是這一片兒混混和苦力們最愛扎堆的地方,不是每個人都像原身一樣肯勤勤懇懇的攢錢。
相較于從天不亮就開始扛大包,累死累活干一天才賺幾個銅板,這里才是真正的天堂。
不需要干活,只要動動手指就能獲得這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只可惜,十賭十輸,只有極少數(shù)的能夠醒悟過來,趁著骨頭還沒被榨干凈,還能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當然大多數(shù)最后都會被榨干最后一點骨血,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像癩頭張那種有了錢就燒得慌的爛賭鬼,搶了那二十塊大洋,這會兒絕對在那里面揮霍呢。
賭坊這種地方,除了輸紅了眼的賭客,更多的還是那看場子的打手。
魏風雖然自負,但并不傻,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要是貿(mào)然闖進去,恐怕也得被人亂刀砍死在這津門街頭。
更何況,若是動靜鬧大了,引來了巡警,那也是個麻煩事。
魏風攏了攏袖口,尋了個避風的墻角,整個人縮在陰影里,那一雙眼睛卻如同黑夜里尋找到獵物的餓狼一樣,死死盯著賭坊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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