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么就沒那種心動的感覺，到最后，也沒遇到能一起過日子的人。爸媽在電話里催得越來越急，街坊鄰里的閑話也傳到了我耳朵里，我終究是扛不住這份壓力，也想著或許回故土，能遇到不一樣的緣分，就收拾行李回了家。那些被我刻意丟在身后的人和事，跟著老家的風，終究還是躲不過，得好好面對了。

我媽快步迎上來，不由分說就把糖糕塞我手里，指尖的溫度透過油紙滲進來，還是小時候熟悉的感覺。“可算回來了！路上顛壞了吧？”她上下打量著我，眼里的歡喜里，藏著掩不住的著急，絮絮叨叨沒停：“快回家歇會，你隔壁王嬸給你介紹的姑娘，說是下午就過來。鄰村的，叫小娟，爸媽都是老實本分人，她自己在鎮上開了家小花店，模樣性子都好。小花店”三個字一入耳，我指尖猛地一僵，糖糕的熱氣燙得掌心生疼，一股莫名的慌亂，順著脊椎往上爬。

那股慌亂很快被我壓了下去，可握著糖糕的手，卻一直沒松開。早在電話里，我媽就把相親的事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語氣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三十歲還沒結婚，在這小地方，足以成為街坊鄰里茶余飯后的談資，她是怕我被人戳脊梁骨。我懂她的心思，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權當走個過場。只是方才那陣突如其來的慌亂，太蹊蹺了，像個預兆，提醒著我，這場相親，或許不會那么簡單。

回家的路，也就十分鐘的田埂，院子里的石榴樹冒了嫩紅的新芽，墻角的月季開得正盛，一切都還是記憶里的樣子，卻莫名透著股壓抑。我媽忙著倒溫水、收拾房間，嘴里還在念叨著相親的細節，我靠在門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窗臺那盆仙人掌上。它長得飛快，早就撐破了那只老舊的小花盆，肉質的葉片泛著青硬的光，像個沉默的旁觀者，算了算在那兒立了八年了。我早記不清這盆仙人掌是誰留下的，只記得盆沿貼著一張沒署名的小紙條，上面就寫著四個字：“皮實，不用管。”

哎，想想這些年在城里，忙得腳不沾地，也沒遇上一個能走心的人。家里也介紹過幾個，溫柔的、干練的都有，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