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色微蒙。,由著丹橘和小桃為她梳洗。她沒選那件過于張揚的大紅正裝,而是換了一身石榴紅掐金絲的雙蝶戲花衫子,既顯出了新婦的喜慶,又不失當家娘子的穩重。“姑娘,聽說昨兒個那春珂小娘在屋里摔了一整套官窯瓷器,鬧著肚子疼,想把官人勾過去。”小桃一邊替明蘭簪上一支攢珠步搖,一邊壓低聲音嘟囔。,淡淡一笑:“她若不鬧,我倒要高看她一眼。她這一鬧,正好給了我遞梯子的人。”,吳大娘子端坐在上首,目光緊盯著門口。她心里打著鼓,雖說說明蘭是她親自挑中的“救火隊員”,可這新婦能不能壓住梁晗那個荒唐性子,能不能治得了那個已經大著肚子的春珂,她心里也沒底。,明蘭與梁晗并肩而入。,眼圈雖有些微青,步子卻邁得扎實。昨夜明蘭那番“利弊論”在他腦子里轉了一宿,讓他頭一次對這府里的局勢生出了幾分敬畏。“兒媳給婆母請安,婆母萬福。”明蘭跪得極標準,聲音如碎玉擊瓷。
吳大娘子見狀,懸著的心放下一半,親手接過茶喝了一口,笑得眼角堆了褶子:“好孩子,快起來。晗兒頑劣,往后這屋里屋外,你多擔待。”
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一陣嬌滴滴的咳嗽聲。
只見一個穿著藕粉色紗裙、小腹微隆的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正是那位讓梁晗魂牽夢縈的春珂——大才子申辰逸的庶妹,也是這府里如今最燙手的山芋。
“婢妾給大娘子請安,給六姑娘……哦不,給新娘子請安。”春珂作勢要跪,身子卻歪歪斜斜,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模樣,“婢妾身子重,起得遲了,還望新娘子莫要怪罪。”
梁晗見狀,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扶,卻在眼角余光掃到明蘭那平靜如水的目光時,硬生生把手縮了回來。
吳大娘子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沒規矩的東西,誰準你出來的?”
“婆母息怒。”
明蘭忽然開口,語調溫柔得像是一陣春風。她親自走上前,竟伸手扶住了春珂的手腕。
春珂愣住了,本以為會迎來一頓痛斥,卻對上了一雙充滿“憐愛”的眼睛。
“這就是春珂妹妹吧?果然如官人說的那般,楚楚動人。” 明蘭從手腕上褪下一只通體碧綠的水種翡翠鐲子,不由分說地套進春珂的手里,“官人昨兒還跟我念叨,說妹妹懷胎辛苦。我這兒準備了些薄禮,妹妹千萬收下。”
春珂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打懵了,吶吶道:“這……這怎么使得……”
“怎么使不得?”明蘭轉過頭,對著吳大娘子福了一禮,“婆母,兒媳在娘家時就聽祖母教導,子嗣為大。春珂妹妹既然懷了伯爵府的骨肉,那便是府里的功臣。兒媳想著,若是再讓她住在那個狹窄的廂房里,萬一磕著碰著,傷了官人的血脈,兒媳可萬死難辭其咎。”
吳大娘子挑了挑眉:“那依你的意思?”
“兒媳想,不如將東側那間寬敞的‘暖香閣’撥給妹妹住,再從我的陪嫁里挑兩個妥帖的婆子去伺候。另外——”
明蘭話鋒一轉,笑意更深了:
“春珂妹妹才情高,最喜舞文弄墨。我那兒有幾本前朝的孤本名帖,一并送去。讓妹妹日后除了養胎,便在屋里靜心臨帖,非大日子不必出來見禮,免得風吹日曬驚了胎氣,婆母覺得如何?”
這番話落下,屋子里靜得落花可聞。
春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哪里是恩賜?這是要名正言順地把她禁足,還要用“養胎”的名義斷了她和梁晗私下勾連的路!更狠的是,那兩個婆子是明蘭的人,以后這暖香閣進出的一草一木,都在明蘭的眼皮子底下。
“好,很好!”吳大娘子一拍桌子,滿眼驚喜。她以前怎么沒想到,對付這種自詡清高的才女,最好的辦法就是順著她的名頭,把她關進金絲籠里。
梁晗張了張嘴,想求情,可明蘭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滿是“我這都是為了你的孩子著想”,讓他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走出正廳時,明蘭看著春珂搖搖欲墜的背影,對身側的小桃低聲道:
“林小娘教她的那套,是用來對付寵妾滅妻的軟蛋的。可這世間道理,大不過一個‘禮’字。她既然想要名分,我就給她名分;她想要清高,我就讓她清高個夠。”
明蘭抬眼看向伯爵府蔚藍的天空,心中默念:母親,你看,這府里的手段,女兒終究是學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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