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若有若無，像是螢火蟲的微光，又像是月光透過縫隙灑落。，以為是自已看錯了。，就在殘破的神像背后。，最終還是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繞到神像后面。，墻上有許多裂縫。其中一道裂縫比較大，剛好能伸進一只手。，就是從這道裂縫里透出來的。，湊近了看。，什么都看不清。但那光芒確實存在——微弱而持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發光。
他伸手探了進去。

裂縫里滿是灰塵和碎屑，摸起來硌手。紀塵的手指在里面摸索了片刻，終于觸到了什么東西。

那東西硬硬的、涼涼的、薄薄的，像是一片竹片。

他把那東西掏了出來。

是一片竹簡。

竹簡泛著淡淡的**，約莫三寸長、一寸寬，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保存得很好，沒有一絲腐爛的痕跡。

竹簡上刻著一行字。

那字體很奇怪，似篆非篆，似隸非隸，筆畫繁復，不像是紀塵見過的任何一種字體。

可更奇怪的是——

他明明不認識這種字體，卻能讀懂上面寫的內容。

就好像那些字直接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不需要眼睛去辨認。

竹簡上寫的是：

"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圣人無義，以蒼生為棋子。量劫之下，眾生皆螻蟻，何人能逃？"

紀塵皺起眉頭。

這是什么意思？

天道？圣人？量劫？

這些詞匯他都聽說過——在那些志怪話本里，在街頭說書先生的故事里。

什么**開天、三皇五帝、封神之戰、眾神歸位……都是些荒誕不經的神話傳說。

可這片竹簡，為什么會用這種語氣來敘述？

仿佛……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奇怪……"

紀塵把竹簡翻過來，想看看背面有沒有其他內容。

背面同樣刻著一行字：

"人道未絕，天道可逆。心之所向，便是大道。"

人道未絕，天道可逆……

心之所向，便是大道……

紀塵反復咀嚼著這兩句話，心中隱隱有所觸動，卻又說不清具體是什么。

"這竹簡到底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會藏在這座破廟里？"

"又是誰留下的？"

一連串的疑問涌上心頭，紀塵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把竹簡握在手里，打算帶出去找人鑒定一下。說不定是什么古董，能換點銀子……

然而就在這時——

外面的天空突然一亮。

轟隆——！

一道驚雷從天而降，震得整座破廟都在顫抖！

雷聲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猛烈。紀塵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竹簡，抬頭看向廟外。

雨已經停了。

可天空卻比之前更暗了。

濃厚的烏云遮蔽了整片天空，翻涌著，旋轉著，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云層之上蠢蠢欲動。

那烏云的中心，隱隱有電光閃爍，像是無數條銀蛇在云中游走。

紀塵從未見過這樣的天象。

他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下意識地想要把竹簡放回原處。

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

竹簡動了。

那片小小的竹簡在他掌心微微顫抖，表面那些奇怪的文字開始發出淡淡的金光。

金光起初很微弱，和先前他看到的光芒差不多。但很快，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像是被什么東西喚醒了一般。

紀塵想松手，卻發現自已的手指像是被粘住了一樣，根本掙脫不開。

"這、這是怎么回事！"

他驚慌失措地甩動手臂，可竹簡就像長在他手心里一樣，紋絲不動。

金光越來越刺眼。

紀塵不得不閉上眼睛。

然后，他聽到了聲音。

無數的聲音。

有哭嚎聲，有怒吼聲，有祈求聲，有絕望聲……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交織在一起，像是無數亡魂在他耳邊嘶吼。

"不——！"

"為什么——！"

"天道不公——！"

"我不甘心——！"

那些聲音震耳欲聾，幾乎要將紀塵的意識撕裂。

他捂著耳朵，痛苦地蜷縮起來，卻根本無法**那些聲音的入侵。

"住手……住手——！"

就在他即將崩潰的時候，一個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忽然穿透了那些嘈雜，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人族……終于又有人拿到了這東西。"

那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是誰……"紀塵艱難地開口。

"我是誰并不重要。"那聲音嘆息道，"重要的是你——拿起了這片竹簡的人。"

"這竹簡上記載的，是天道的本質——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眾生在它眼中，不過是螻蟻棋子，生死由它定奪。"

"可惜啊……可惜……"

"這個道理，知道的人越來越少了。"

"能看到這些字的人，更是萬中無一。"

紀塵聽得云里霧里："你到底在說什么？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生，我什么都不知道……"

"普通的書生？"那聲音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涼。

"孩子，你若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拿起這片竹簡？"

"又怎么可能看懂上面的字？"

紀塵一怔。

是啊，為什么他能看懂那些字？

那明明是他從未見過的字體……

"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東西。"那聲音繼續說道，"那東西被深深埋藏在你的血脈之中，連你自已都不知道。"

"但它確實存在。"

"這片竹簡，就是為了找到像你這樣的人而存在的。"

"找到我……"紀塵喃喃道，"為什么要找到我？"

那聲音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說道：

"因為你有資格知道真相。"

"有資格……改變命運。"

"有資格……成為天道的敵人。"

天道的敵人？

紀塵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感覺到——

這幾個字，將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

"等等，"他急忙開口，"你說的天道是什么？我為什么要成為天道的敵人？我只是一個落榜的書生，我什么都不懂……"

那聲音再次嘆息。

"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

"從你拿起這片竹簡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被天道注意到了。"

"從今往后，天地之間……再無你的容身之處。"

"不過，"那聲音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你也不必絕望。"

"人道未絕，天道可逆——這句話，你要記住。"

"只要你的心夠堅定，只要你的意志夠強大……"

"總有一天，你能打破命運的枷鎖。"

"哪怕那條路，是與天道為敵——"

"你也要走下去。"

這句話……

紀塵渾身一震。

這句話，他剛剛在夢里聽周夫子說過！

一模一樣的話！

"你……你到底是誰！"他驚呼道。

可那聲音沒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劇烈的灼痛。

金光猛然炸開，整座破廟都在顫抖。

紀塵感到一股灼熱的力量從掌心涌入，沿著手臂、肩膀、胸口，最終匯聚到他的眉心。

那力量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了他的意識深處。

"啊——！"

紀塵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后摔倒。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朦朧。

最后一刻，他隱約看到那片竹簡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然后，黑暗吞噬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