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映在林薔剛剛摁掉的手機屏幕上。她歪頭看著手機，嘴角勉強揚起一個“公司笑”，實則滿腦子都是剛才人才交流會上的余韻——尷尬撞人的葉欣然，打趣自嘲的陳曼曼，以及自已那張汗味十足的簡歷。這些畫面像打翻了的調味罐，不斷攪和進她的工作日。。林薔坐在工位前，屏幕右下角閃爍不止：蔣如云會議邀請。她吸一口氣，把頭發塞回耳后，一邊打開會議鏈接，一邊緊張地揪了揪自已的領口。“林薔，看起來很精神嘛。”蔣如云的聲音隔空傳來，混著點諷刺，像夾著辣椒的糖。“蔣總，今天氣溫高，精神還算沒融化。”林薔硬著頭皮應答，余光掃過會議參與名單，這次項目開會她必須拼到底。外頭傳來一聲短笑——陳曼曼在開放辦公區搶在午飯前講冷笑話，正和設計部的小伙子比誰能把咖啡吹涼。，支棱起專斷的眉：“關于‘城市微光’系列推廣項目，我覺得你的方案太保守了。我們需要有爆點，你懂嗎，不止‘穩妥’。”：“那蔣總的意思是？必須用直播，引入大V，線上線下聯動，別再拿小成本書房活動晃我——你是項目經理，把團隊的想法重新捏好。”蔣如云夾槍帶棒，語氣又冷又辣。：“沒問題，我今晚就讓方案炸得像曼曼煮的可樂雞翅——香辣有沖擊力。”
陳曼曼這時靠近林薔的工位，鬼鬼祟祟地把頭探進攝像頭邊界，眨眼：“薔姐，別被領導一鍋端，我這兒還剩一根泡椒，實在不行晚**就拿它去煮方案。”

林薔暗中踢了陳曼曼一腳，忍不住想笑。會議里，蔣如云和財務主管已經開始爭論預算分配，一場企業高層的“唇槍舌劍脫口秀”現場直播。

氣氛緊繃又荒誕。林薔側目望向窗外，被陽光剪得零零碎碎——她忽然覺得自已就是那被玻璃割裂的陽光，明明努力拼貼，卻始終被誰按住了角。辦公室的冷氣太足，連空氣都顯得茍且。

會后，林薔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工位旁便多了一個人影。陳曼曼遞過來一張紙，上面畫了個大寫的“沖！”和一個賊兮兮的薔薇花：“友情插刀，我請你喝奶茶，權當今天你沒被氣炸。”

林薔一邊接過紙條，一邊對曼曼比了個滑稽的手勢。兩人剛準備嗑一會下午零食，葉欣然出現在辦公區門口，手里提著一家新開的書店的邀請函，“各位，現在需要文學充電的自救么？”

“欣然姐，你這氣質一進門，辦公室都變文藝范兒。”陳曼曼拿了塊薯片遞過去。

葉欣然搖了搖頭，大方一笑，眸子里有些倦意：“你們真是職場馬拉松跑者。我剛被編輯催新稿，腦袋里比你們的財務報表還亂。”

林薔本想安慰，結果一看書店邀請函的Logo——居然就是‘城市微光’系列的合作方。她頓時靈機一動，拉著曼曼和欣然圍坐在一起，開始頭腦風暴：直播為什么不能有點文藝氣息？奶茶能不能和薯片一起加到會場贊助？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場面仿佛人才交流會現場的輕松放映版。

“要不直播時候讓薔姐穿個書架形狀的服裝出場，吸引流量？”曼曼又開始她的鬼點子輸出。

“你想我的形象和辦公室家具融為一體？”林薔故意裝死。

欣然捧著奶茶杯掩嘴笑：“反正你現在是被夾在領導和預算之間的夾心餅干，不如把你包裝成全能道具。”

三人笑成一團，不知是自嘲還是互相鼓勁。林薔望著窗外的剪影，終于覺得自已不再只是一縷被割裂的陽光。

下午的會議又要開始了，林薔深吸一口氣，把果味奶茶捏在手里。她站起來：“既然領導想要爆點，我們就給點真爆——讓大家看到，女職工也能把職場變成薔薇花園。”

陳曼曼向她豎起大拇指：“薔姐，咱們今晚加班，策劃炸裂，我家薯片管夠。”

葉欣然拿起筆，調皮地在紙上畫了個火花：“稿子可以晚交半天，但薔薇不能晚開。”

林薔抬眼望向天花板的燈光，那光線明亮且暖，仿佛新生活正悄悄啟幕。她身邊的朋友們各自閃爍，如同都市里一束束微弱卻堅韌的火苗，也許世界還混亂不堪，但她們的笑聲已在辦公室回蕩，像一簇簇薔薇花太過盛放。

而此刻，她準備重新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