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吾乃太清。”——太上老子——緩緩開口，聲音溫和依舊，但金小山清晰地感覺到，周遭的“氣氛”變了。。、更難以言喻的東西——仿佛整片天地都屏息凝神，將目光聚焦于此，靜候老者的下一句話。“哦，太清啊。”金小山點點頭，“我叫金小山，這里的……首領。”，野人部落首領。！！
現在應該是人族部落首領！

你都自稱“太清”了，我的格調怎么也得往上抬抬吧？

“首領？”太上輕聲重復。

這是個陌生的詞。

洪荒的“荒”字，并非虛指，而是實打實的蠻荒。

最初，天地間只有混沌與無序。

后來，有了“祖”。

鳳祖、龍祖、麒麟祖、魔祖。

待這四位威名赫赫的“祖”相繼隕落，又冒出一個新的稱謂——

“皇”。

如今正是祖巫與妖皇并立的時代。

巫族執掌大地，在十二祖巫的率領下稱霸洪荒。

妖族統御天穹，于東皇太一與妖皇帝俊的號令下君臨天下。

“首領”二字，卻是頭一回聽聞。

不過其意倒不難領會。

“為首之人？”太上問道。

“差不多。”金小山略松了口氣——不愧是神仙，悟性就是高，“就是帶著大伙兒，確保干活不出岔子、吃飯不鬧肚子、走路不摔跟頭的人。對了，您老打哪兒來？有何貴干？”

太上沒有立刻回答。

他凝視著金小山，目光停留了足足十息。

隨后，他說出一句讓金小山差點原地跳起的話：

“你身上，有**的氣息。”

“？？？”

金小山一臉茫然。

**？

開天辟地那位？

我身上有他的氣息？

我特么就是個安全員啊！身上除了機油味就是夯土味，哪來的**氣息？！

太上似乎也感到困惑。

他抬起手，指尖泛起清澈微光，凌空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漣漪拂過金小山周身。

金小山只覺通體一涼，仿佛被X光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太上收手，眉頭蹙得愈深。

“確是后天人族，跟腳平平，魂魄亦無特異之處。”

“可這功德金輪……”

“還有此方天地的隱隱眷顧……”

太上歷經無數元會，卻是頭一遭見到如此古怪的存在。

一個后天人族，弱小如蜉蝣，竟身懷功德金輪。

一個微末生靈，卻能讓整個部落人人身負功德。

一個連修煉為何物都不知曉的凡俗，竟得天地隱隱垂青。

這不合常理。

這……不天道。

“小友。”

太上的語氣里，第一次透出幾分“商議”的意味：

“吾觀此部落眾人，皆身具功德，可是小友所為？”

“算是吧。”金小山撓撓頭，“教他們蓋房子、種地、做點工具什么的……”

“僅此而已？”太上眼中掠過一絲不解，“如此便能得功德？”

“這房屋，既無道韻加持，亦非堅不可摧。即便無風無雨，歷經三萬次日出日落，終將歸于塵土。”

“耕種又是為何？所種既非靈植，亦非先天奇珍，任其自然，三百個日夜輪回，亦能繁茂成片。”

“至于工具……汝等這**，怕是連巫族最粗糙的皮膜都難以射穿……”

“這……天道究竟為何降下功德？”

太上心中疑云叢生，難以索解。

“這……我也沒主動要，是它自已硬塞給我的呀……”

金小山又撓了撓頭，心里卻猛地一頓。

三萬個日出日落？指望這房子住一百年？

這老頭連房子會壞都不知道？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位，怕不是那傳說中“年輕時期”的太上老子！

這里，亦是尚在懵懂階段的洪荒天地！

若此地真是洪荒……

那么，自已恐怕并非什么普通的萬能普工。

自已極可能是這方世界中，唯二的“學者”！

鴻鈞是傳授“修行”之道的學者。

而自已，或可成為傳授“生活”之道的學者。

仙究竟是什么，他不甚明了。

但他知道，未來，是屬于“人”的。

想到此處，金小山感覺一股莫名的底氣從腳底升起，腰桿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未求而天自予？”

太上眸中清光明滅，道韻流轉。

洪荒已有兩位圣人。

一為道祖鴻鈞，一為妖族女媧。

身為**正宗的三清師兄弟，此刻怎能安坐？

第一、第二既已無緣，這第三尊圣位，總該爭上一爭！

此番下山，正是要效仿鴻鈞道祖，尋人族傳道，積攢功德。若此法可行，便立教統，占人族氣運，借此證道成圣。

眼前區區一個人族，都能獲如此功德。

他，堂堂大羅金仙，豈非更易為之？！

方才此人不是說了么——未求，天自予！

這，便是天道的“認可”所在！

他看向金小山的目光，第一次超越了審視，帶上了一絲探究與深意。

“小友，可愿聽吾一言？”

“您請講。”

“吾欲傳爾等金丹大道，可助汝等長生久視，強健已身，于此洪荒立足。”

金小山沒有應聲。

他聽出來了——這老爺子要開始“傳道”了。

傳道？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那些仙神斗法、移山填海的場景。

這不是嫌洪荒不夠亂嗎？

后世要禁槍。

如今，就得先禁仙！

果然，太上繼續說道：

“吾有一法，可超脫生死，可得長生，可證無上大道。”

“此法名為——”

“練氣。”

二字出口，天地交感。

紫氣翻騰涌動，仙音裊裊升起，道韻如蓮，在虛空中層層綻放。

城墻下的部落眾人，盡皆怔然呆立。

他們雖不懂“練氣”是何意，卻清晰地感受到——老者所言，每一字都如重錘叩擊靈魂深處，每一音節都令他們渾身顫栗，氣血奔涌。

那是生命對“超越”與“飛升”的本能渴望。

那是渺小生靈對掙脫桎梏、觸摸蒼穹的原始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