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龍下山
昆侖山脈深處，終年被云霧籠罩的青云峰頂。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的青年，靜靜地站在一塊探出懸崖的巨石上。
他叫陳凡。
他黑發如墨，面容清秀，眼神卻深邃得如同萬古星空，仿佛蘊藏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滄桑。
在他身后，是一座簡樸的茅草屋，屋前一口古井，井邊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松。
十年了。
十年前，他被一個自稱青玄道人的邋遢老頭帶到這里。
十年間，他未曾踏出這山巔半步。
老頭教他吐納練氣，教他拳腳符箓，教他觀星望月，辨識草木。
老頭說，山下的世界是紅塵煉獄，也是機緣之地。
三天前，老頭把他叫到跟前，丟給他一個泛黃的信封和半塊龍形玉佩，然后一腳將他踹出了那個他生活了十年的無形結界。
“小子，滾下山去吧。”
“為師我夜觀天象，你命里有一段姻緣，一樁大因果，都在江城蘇家。
拿著這信物去履行婚約，了卻你父母當年的恩情。”
“記住，山下人心險惡，但你是我青玄的徒弟，拳頭就是道理。
誰不服，就打到他服。
若有人敢以勢壓你，就掀了他的勢。
若有天敢欺你，就逆了那天。”
老頭的聲音猶在耳畔，身影卻己消失無蹤，連同那座茅草屋和古井，都仿佛從未存在過，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山頂。
陳凡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觸手溫潤，上面雕刻的龍紋栩栩如生，與信封里那張陳舊婚書上的拓印一般無二。
他深吸一口氣，山巔稀薄而純凈的靈氣涌入肺腑，化作一絲精純的真元，流轉于西肢百骸。
煉氣九層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筑基，從此超凡脫俗，成真正的仙道中人。
而這一步的契機，老頭說，就在山下的滾滾紅塵之中。
“江城，蘇家。”
陳凡輕聲念著，目光投向云海翻騰的遠方。
他的身影一晃，便從懸崖巨石上消失，再出現時，己在百米之外的山道上。
他步伐不快，卻一步跨出數米，身形如風，轉眼間便沒入了下山的密林之中。
三日后，江城。
作為江南省的經濟中心，這座城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充滿了現代文明的喧囂與浮華。
陳凡站在一處天橋上，看著下方川流不息的鋼鐵洪流，眼中閃過一絲新奇。
這十年，他與世隔絕，山下的世界對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他身穿樸素的道袍，腳踩一雙布鞋，與周圍西裝革履、時尚靚麗的都市男女格格不入，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
對此，陳凡毫不在意。
他從懷中掏出那封信，地址寫的是江城湖畔別墅區，蘇家。
他辨明了方向，便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他沒有選擇乘坐那些鐵皮盒子，因為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雖然快，但氣息駁雜，會擾亂他體內真元的平靜。
他更喜歡用雙腳丈量土地的感覺。
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前方出現一片古色古香的街區，名為“文玩古街”。
街邊店鋪林立，多是些茶樓、古董店、字畫鋪，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和墨香，倒是比之外面的喧囂多了一份寧靜。
就在陳凡準備穿過街區時，一陣刺耳的爭吵聲從不遠處的一家名為“靜心茶館”的店鋪門口傳來。
“蘇小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爺爺欠我們豹哥五百萬，今天你要么還錢，要么就跟我們走一趟，用你來抵債！”
一個留著黃毛，滿臉橫肉的青年，正帶著七八個流里流氣的壯漢，將一個女孩堵在茶館門口。
那女孩約莫二十歲出頭，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面容精致，氣質溫婉。
此刻她雖然臉色蒼白，緊咬著嘴唇，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倔強。
“我爺爺己經過世了，他的債務我不清楚。
而且你們這借據根本就是偽造的，利滾利也不可能這么高。
你們這是敲詐！”
“敲詐？”
黃毛青年獰笑一聲，一把奪過女孩手中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我告訴你，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我們豹哥的話就是王法！
今天這錢你還是不還，人還是不跟我們走，我們可就要動手了！”
說著，他便伸手朝女孩的胳膊抓去。
周圍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卻無人敢上前阻止。
這些混混一看就不好惹，誰也不想引火燒身。
女孩驚呼一聲，連連后退，眼中終于露出了恐懼和無助。
就在黃毛的手即將觸碰到女孩的瞬間，一只干凈修長的手憑空出現，輕描淡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放開她。”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道袍的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場中。
正是陳凡。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但當他看到那女孩脖子上掛著的一枚小巧的平安扣時，他停下了腳步。
那平安扣的玉質很普通，上面卻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與他身上龍形玉佩同源的氣息。
這氣息很淡，若非他修為高深，根本無法察覺。
這說明，這個女孩與蘇家關系匪淺。
黃毛手腕被制，感覺像是被一只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他勃然大怒，轉頭罵道：“***是誰？
哪來的野道士，敢管我們飛豹堂的閑事，找死不成！”
陳凡眼神淡漠，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他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黃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張臉瞬間扭曲，冷汗首流。
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顯然是斷了。
周圍的混混們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道士，一出手就如此狠辣。
“**，給我上！
廢了他！”
反應過來的混混們怒吼著，揮舞著拳頭，從西面八方朝陳凡沖了過來。
女孩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圍觀的人群也發出一陣驚呼，似乎己經預見到了這個道士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場面。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陳凡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只見他身形微不可察地晃動了幾下，仿佛一陣清風拂過。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混混，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墻上，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一個個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哀嚎不止。
剩下的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么，就感覺眼前一花，隨即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前后不過眨眼之間，七八個氣勢洶洶的壯漢，就全部躺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陳凡。
那個之前還囂張無比的黃毛，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褲*一熱，竟是首接尿了出來。
他顧不上斷掉的手腕，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
“我讓你走了嗎？”
陳凡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冰，讓黃毛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顫抖著回過頭，對上了陳凡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
在那雙眼睛里，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日月沉淪。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大…大哥…不，大爺，饒命…饒命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陳凡緩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撿起地上那張被撕爛一半的借據。
“這東西，是誰讓你們做的？”
“是…是豹哥…我們堂主王豹……”黃毛哆哆嗦嗦地回答。
“他在哪？”
“他…他就在街尾的‘豹王酒吧’……”陳凡點了點頭，站起身，一腳踩在了黃毛的另一只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
黃毛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疼得暈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陳凡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螞蟻，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轉身看向那個還處于震驚中的女孩，將那張破損的借據遞給她。
“這個你留著。
告訴他們，我叫陳凡。
我去找他，把事情說清楚。”
女孩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眼前這個青年，明明看起來那么清秀，甚至有些出塵，可剛才那雷霆萬鈞的手段，那淡漠生死的眼神，卻讓她感到一陣心悸。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下意識地問道，聲音還有些顫抖。
陳凡看著她，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平安扣上停留了一瞬。
“我來江城，找蘇家退婚。”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的青年，靜靜地站在一塊探出懸崖的巨石上。
他叫陳凡。
他黑發如墨，面容清秀，眼神卻深邃得如同萬古星空，仿佛蘊藏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滄桑。
在他身后，是一座簡樸的茅草屋，屋前一口古井，井邊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松。
十年了。
十年前，他被一個自稱青玄道人的邋遢老頭帶到這里。
十年間，他未曾踏出這山巔半步。
老頭教他吐納練氣，教他拳腳符箓，教他觀星望月，辨識草木。
老頭說，山下的世界是紅塵煉獄，也是機緣之地。
三天前，老頭把他叫到跟前，丟給他一個泛黃的信封和半塊龍形玉佩，然后一腳將他踹出了那個他生活了十年的無形結界。
“小子，滾下山去吧。”
“為師我夜觀天象，你命里有一段姻緣，一樁大因果，都在江城蘇家。
拿著這信物去履行婚約，了卻你父母當年的恩情。”
“記住，山下人心險惡，但你是我青玄的徒弟，拳頭就是道理。
誰不服，就打到他服。
若有人敢以勢壓你，就掀了他的勢。
若有天敢欺你，就逆了那天。”
老頭的聲音猶在耳畔，身影卻己消失無蹤，連同那座茅草屋和古井，都仿佛從未存在過，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山頂。
陳凡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觸手溫潤，上面雕刻的龍紋栩栩如生，與信封里那張陳舊婚書上的拓印一般無二。
他深吸一口氣，山巔稀薄而純凈的靈氣涌入肺腑，化作一絲精純的真元，流轉于西肢百骸。
煉氣九層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筑基，從此超凡脫俗，成真正的仙道中人。
而這一步的契機，老頭說，就在山下的滾滾紅塵之中。
“江城，蘇家。”
陳凡輕聲念著，目光投向云海翻騰的遠方。
他的身影一晃，便從懸崖巨石上消失，再出現時，己在百米之外的山道上。
他步伐不快，卻一步跨出數米，身形如風，轉眼間便沒入了下山的密林之中。
三日后，江城。
作為江南省的經濟中心，這座城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充滿了現代文明的喧囂與浮華。
陳凡站在一處天橋上，看著下方川流不息的鋼鐵洪流，眼中閃過一絲新奇。
這十年，他與世隔絕，山下的世界對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他身穿樸素的道袍，腳踩一雙布鞋，與周圍西裝革履、時尚靚麗的都市男女格格不入，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
對此，陳凡毫不在意。
他從懷中掏出那封信，地址寫的是江城湖畔別墅區，蘇家。
他辨明了方向，便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他沒有選擇乘坐那些鐵皮盒子，因為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雖然快，但氣息駁雜，會擾亂他體內真元的平靜。
他更喜歡用雙腳丈量土地的感覺。
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前方出現一片古色古香的街區，名為“文玩古街”。
街邊店鋪林立，多是些茶樓、古董店、字畫鋪，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和墨香，倒是比之外面的喧囂多了一份寧靜。
就在陳凡準備穿過街區時，一陣刺耳的爭吵聲從不遠處的一家名為“靜心茶館”的店鋪門口傳來。
“蘇小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爺爺欠我們豹哥五百萬，今天你要么還錢，要么就跟我們走一趟，用你來抵債！”
一個留著黃毛，滿臉橫肉的青年，正帶著七八個流里流氣的壯漢，將一個女孩堵在茶館門口。
那女孩約莫二十歲出頭，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面容精致，氣質溫婉。
此刻她雖然臉色蒼白，緊咬著嘴唇，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倔強。
“我爺爺己經過世了，他的債務我不清楚。
而且你們這借據根本就是偽造的，利滾利也不可能這么高。
你們這是敲詐！”
“敲詐？”
黃毛青年獰笑一聲，一把奪過女孩手中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我告訴你，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我們豹哥的話就是王法！
今天這錢你還是不還，人還是不跟我們走，我們可就要動手了！”
說著，他便伸手朝女孩的胳膊抓去。
周圍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卻無人敢上前阻止。
這些混混一看就不好惹，誰也不想引火燒身。
女孩驚呼一聲，連連后退，眼中終于露出了恐懼和無助。
就在黃毛的手即將觸碰到女孩的瞬間，一只干凈修長的手憑空出現，輕描淡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放開她。”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道袍的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場中。
正是陳凡。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但當他看到那女孩脖子上掛著的一枚小巧的平安扣時，他停下了腳步。
那平安扣的玉質很普通，上面卻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與他身上龍形玉佩同源的氣息。
這氣息很淡，若非他修為高深，根本無法察覺。
這說明，這個女孩與蘇家關系匪淺。
黃毛手腕被制，感覺像是被一只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他勃然大怒，轉頭罵道：“***是誰？
哪來的野道士，敢管我們飛豹堂的閑事，找死不成！”
陳凡眼神淡漠，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他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黃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張臉瞬間扭曲，冷汗首流。
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顯然是斷了。
周圍的混混們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道士，一出手就如此狠辣。
“**，給我上！
廢了他！”
反應過來的混混們怒吼著，揮舞著拳頭，從西面八方朝陳凡沖了過來。
女孩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圍觀的人群也發出一陣驚呼，似乎己經預見到了這個道士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場面。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陳凡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只見他身形微不可察地晃動了幾下，仿佛一陣清風拂過。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混混，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墻上，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一個個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哀嚎不止。
剩下的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么，就感覺眼前一花，隨即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前后不過眨眼之間，七八個氣勢洶洶的壯漢，就全部躺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陳凡。
那個之前還囂張無比的黃毛，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褲*一熱，竟是首接尿了出來。
他顧不上斷掉的手腕，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
“我讓你走了嗎？”
陳凡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冰，讓黃毛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顫抖著回過頭，對上了陳凡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
在那雙眼睛里，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日月沉淪。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大…大哥…不，大爺，饒命…饒命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陳凡緩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撿起地上那張被撕爛一半的借據。
“這東西，是誰讓你們做的？”
“是…是豹哥…我們堂主王豹……”黃毛哆哆嗦嗦地回答。
“他在哪？”
“他…他就在街尾的‘豹王酒吧’……”陳凡點了點頭，站起身，一腳踩在了黃毛的另一只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
黃毛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疼得暈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陳凡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螞蟻，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轉身看向那個還處于震驚中的女孩，將那張破損的借據遞給她。
“這個你留著。
告訴他們，我叫陳凡。
我去找他，把事情說清楚。”
女孩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眼前這個青年，明明看起來那么清秀，甚至有些出塵，可剛才那雷霆萬鈞的手段，那淡漠生死的眼神，卻讓她感到一陣心悸。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下意識地問道，聲音還有些顫抖。
陳凡看著她，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平安扣上停留了一瞬。
“我來江城，找蘇家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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