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腳步聲從上下同時傳來。我被包圍了。,安全門突然打開,一只手把我拽進去。是個女人,左臉有燒傷疤痕,眼神銳利。“想活命就閉嘴,跟我走。”她說。,跳進垃圾滑道,落在堆滿醫療廢品的卡車上。卡車啟動,駛離醫院。:“換上。我們十分鐘后換車。你是誰?”我問。“小夜。和你一樣,是‘漏洞’。”她掀起袖子,手臂上有串數字紋身——極樂公司的用戶編碼,“三年前我在滑雪事故中‘死亡’,意識上傳。一個月后,我在停尸房醒來,然后被追殺至今。”。遠處,極樂公司的總部大樓燈火通明,像一座發光的墓碑。
“歡迎來到現實,陳默。”小夜說,“在這里,復活不是奇跡,是**判決。”
我看向后視鏡,醫院大樓漸漸遠去。而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問題不是誰想殺我。
而是:我到底是什么東西,值得他們如此大動干戈?
更可怕的是:極樂世界里那個正在學習成為我的存在,它到底想做什么?
卡車消失在夜色中。雨又開始下,沖刷著這座城市,沖刷著血跡,沖刷著真相。
但有些東西,是雨沖刷不掉的。
比如漏洞。
比如謊言。
比如三十億人沉睡在名為“永恒”的夢里,而我,是唯一醒來的那個。
無論想不想。
卡車在廢棄工廠深處停下。
小夜關閉引擎,黑暗中只剩下雨點敲打鐵皮屋頂的聲音。她沒立刻下車,而是盯著后視鏡看了整整一分鐘。
“甩掉了。”她終于說,“這次。”
“這次?”我問。
“清潔組從不放棄。”她推開車門,“他們像獵犬,聞到漏洞者的氣味就會追到死。”
我跟她跳下車。工廠內部被改裝過,生銹的機器間搭建著簡陋的生活區,幾張行軍床,堆滿電子設備的桌子,墻上貼滿地圖和照片——都是**的,模糊的人臉,用紅筆畫著叉。
“這是臨時據點,”小夜說,“每處最多用兩周。鐘表匠定的規矩。”
“鐘表匠?”
“我們的頭兒。你會見到他的。”
她從柜子里拿出醫療包,示意我坐下,開始檢查我的傷口。玻璃劃傷不算深,但需要縫合。針線穿過皮肉時,她手法熟練得可怕。
“你以前是醫生?”我問。
“獸醫。”她頓了頓,“給馬做手術的那種。直到三年前在阿爾卑斯山‘墜崖身亡’。”
“然后醒來?”
“在運尸車上。司機差點嚇出心臟病。”她剪斷線,“我是**個已知的漏洞者。鐘表匠是第一個,二十年前。”
我猛地抬頭:“二十年?極樂系統才上線二十年。”
“對。”小夜收拾器械,“所以他是特別的。等他會告訴你更多。”
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來。一個老人走出來,七十歲左右,但腰背挺直,眼睛像年輕了三十歲。他穿著舊式工裝,手里拿著一個懷表——真的懷表,黃銅外殼,指針滴答作響。
“陳默。”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晰,“極樂公司意識上傳部前技術總監,**權限,參與過三次系統升級。婚禮日備份異常激活,臨床死亡72小時后復活——目前已知復活時間最長的案例。”
我站起來:“你是誰?”
“他們叫我鐘表匠。因為我總是說,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他打開懷表,里面不是表盤,而是一個微型全息投影,顯示著十幾個光點,“十七個漏洞者,分布全球。每個光點代表一個活著的,灰掉的代表死了的。過去三個月,灰了五個。”
投影旋轉,我看到光點旁邊有名字、復活日期、最后已知位置。
“清潔組效率在提高。”鐘表匠合上懷表,“你的復活觸發了某種警報。從昨天開始,所有漏洞者的風險等級都被調高了。”
“為什么是我特殊?”
“因為你的權限,更因為你的死亡方式。”他在桌邊坐下,調出一個檔案,“婚禮日自愿備份,這是極樂系統最高規格的意識采樣——持續八小時,情感峰值記錄,記憶深度提取。通常只用于重要人物。”
我看著檔案里的自已:躺在采樣艙里,林薇在旁邊握著我的手。那天我偷偷修改了采樣參數,把隱私保護級別調到最低。我想讓她在極樂世界里見到最真實的我,毫無保留。
愚蠢的浪漫。
“你的意識副本現在表現出異常活性。”鐘表匠調出另一組數據,“這是極樂系統內部的監測日志,保密等級九級。我花了七年才黑進去。”
屏幕上,代表“我”的數據流在瘋狂增長。正常意識副本的活動量是平穩曲線,而我的那條線像癲癇發作,峰值時是平均值的三百倍。
“它在搜索什么。”小夜指著幾個***檢索記錄,“看這些查詢:意識逃逸協議、現實世界接口、生物載體重啟...它想出來。”
“但數字意識不可能回到**,”我說,“那是物理定律——”
“我們在這里。”鐘表匠打斷我,“十七個違反物理定律的人。”
沉默。
雨聲更大了。
“我需要進入系統。”我最終說,“查看‘該隱計劃’檔案。”
“權限凍結了。”
“用后門。我留下的。”
鐘表匠和小夜交換眼神。
“每個架構師都會留后門,”小夜說,“但公司的反制系統會在五分鐘內定位并清除。”
“我的后門不同。”我走到電腦前,開始輸入代碼,“它不修改系統,只復制數據。就像照鏡子,鏡子里的世界不會改變,但你可以看見一切。”
進度條開始移動。鐘表匠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他在計時。
“你婚禮那天,”他突然說,“除了備份,還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
我想了想:“林薇給了我一個護身符,她母親留下的。我在進入采樣艙前握在手里。”
“實物?”
“對,一個舊懷表,和你那個有點像。”
鐘表匠的臉色變了。他從懷里掏出另一個懷表——不是剛才那個,是更舊的,銀殼已經發黑。
“是不是這樣?”
我接過懷表。重量、觸感、甚至表殼上的劃痕都一模一樣。翻過來,背面刻著字:“致永恒——L.W.”。
L.W. 林薇名字的縮寫。
“這是我妻子母親的遺物,”我說,“怎么會在你這里?”
“因為它從來不是遺物。”鐘表匠的聲音很輕,“這是鑰匙。二十年前,我們團隊為極樂系統設計了三把物理密鑰,以防AI失控。這是其中一把,代號‘該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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