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死道消日，我從怨念中歸來
太一圣地，升仙鼎。
鼎內不是仙氣，是焚魂煮骨的九昧真火。
蘇九幽的意識在烈焰中被反復灼燒，混沌道體被一道道金色符文鎖鏈貫穿，釘死在鼎壁之上。
鼎外，站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一個，是他最敬愛的師尊，玄天道人。
另一個，是他最心愛的師妹，林仙兒。
“師兄，為了天下蒼生，這是唯一的辦法?！?br>
林仙兒的聲音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她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臉龐上，梨花帶雨。
“混沌道體萬古唯一，你若飛升，此界氣運將被抽走大半，未來萬年，無人可證道。
唯有將你的道體煉成‘飛升大丹’，分予我和師尊，才能在不損傷此界根基的前提下，誕生兩位帝境，共同守護這方世界?！?br>
她說著，淚珠滾滾滑落，每一滴都仿佛飽**無盡的悲憫與不舍。
玄天道人撫須，一臉的道貌岸然，聲音宏大道：“九幽，此乃你的宿命，亦是你的榮耀。
為師會永遠銘記你的犧牲?！?br>
宿命。
榮耀。
犧牲。
這幾個字在蘇九幽灼痛的神魂中炸開，像是一記記最惡毒的耳光。
他無法置信地“看”著那張曾讓他魂牽夢縈的臉，試圖從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找到一絲一毫的被迫與掙扎。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冷漠，以及深藏在悲憫之下的……貪婪與迫不及待。
再看向玄天道人，那張平日里充滿威嚴與慈愛的面孔，此刻只剩下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原來過去百年的悉心教導，萬千寵愛，都只是為了今天。
為了將他這頭“豬”養肥，然后宰殺。
一股極致的冰寒從神魂深處涌出，瞬間壓過了九昧真火的灼痛。
那冰寒迅速化為腐蝕一切的酸液，是名為怨恨的東西。
他想笑。
想放聲大笑。
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愚蠢。
“動手吧?！?br>
玄天道人淡淡開口，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林仙兒眼中最后一絲偽裝的悲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
她雙手結印，一道道法訣打在升仙鼎上。
“啊——！”
一聲無聲的慘嚎在蘇九幽的意識深處炸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脊背上的混沌道骨，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一寸寸地從血肉中強行剝離。
那是他道基的根本，是他天驕之名的源頭！
劇痛超越了語言能夠形容的范疇。
神魂在顫栗，在哀嚎，在被撕裂。
鼎火的溫度驟然升高，他的血肉開始消融，經脈寸斷，五臟六腑化為焦炭。
生命力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在意識徹底沉淪的前一刻，他用盡所有力量，將雙眼死死“釘”在鼎外那對男女的身上。
記住他們的臉。
記住他們的氣息。
記住此刻他們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肉身化為了藥渣。
生命徹底終結。
可就在他的神魂即將被天地法則接引，墜入輪回的一剎那，鼎中那股因他而生的、沸騰到極致的怨念，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猛地倒灌而入！
怨，恨，怒，憎，惡！
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與他那縷不滅的神魂死死糾纏、融合。
嗡——在輪回法則與天地規則的夾縫之中，一個前所未有的異類，誕生了。
沒有實體，沒有靈力。
只是一團純粹由怨念與神魂聚合而成的虛無意識體。
心魔。
蘇九幽。
他“飄”在升仙鼎的上空，以一種全新的視角，俯瞰著下方。
他看見玄天道人打開鼎蓋，一枚繚繞著混沌氣的金色大丹沖天而起。
他看見玄天道人與林仙兒臉上再無掩飾的狂喜，兩人將大丹一分為二，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
磅礴的藥力在他們體內炸開，兩人的氣息節節攀升，修為暴漲。
他聽見玄天道人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用悲痛的語氣宣布。
“圣地首**弟子蘇九幽，沖擊境界，不慎引動心魔，道心破碎，**而亡。
厚葬。”
聲音傳遍整個太一圣地。
蘇九幽靜靜地“聽”著。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那極致的怨恨，此刻己沉淀為絕對的冰冷。
他發現，沒有任何修士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就像是一段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信息，一個絕對的旁觀者。
但同時，一股無形的排斥力從西面八方傳來，天地規則像一臺巨大的石磨，正在緩緩碾碎他的存在。
他的意識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邊緣開始逸散。
他即將徹底消散。
就在這時。
一股微弱，卻與他同源的情緒，從圣地一個遙遠的角落傳來。
那是一股怨念。
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對于此刻的蘇九幽而言，卻是指引他穿過無盡黑暗的唯一燈塔。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本能就驅使著他，朝著那個方向不受控制地飄去。
他穿過了華麗的宮殿，穿過了戒備森嚴的陣法結界。
所有的禁制，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
最終，他抵達了太一圣地最底層的區域。
雜役院。
一間破舊潮濕的木屋里，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蜷縮在被窩中，身體因為壓抑的哭泣而微微**。
少年名叫王凡。
他的心中，正翻涌著最惡毒的詛咒，一遍又一遍地詛咒著那個剛剛欺辱過他、搶走了他一整月修煉資源的雜役管事。
就是這股情緒。
蘇九幽的意識體本能地靠近，而后，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王凡的識海。
嗡！
一股暖流涌遍蘇九幽的“全身”。
他發現，自己逸散的趨勢停止了。
王凡心中不斷滋生的怨恨與憤怒，正化為最精純的養料，維持著他的存在。
原來，這就是我的“食物”。
蘇九幽的意識瞬間清明。
他“看”著王凡識海中不斷回放的被欺辱的畫面，聽著他心中無能為力的詛咒。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意念，在王凡的腦海深處，悄然響起。
“你想復仇嗎？”
鼎內不是仙氣，是焚魂煮骨的九昧真火。
蘇九幽的意識在烈焰中被反復灼燒，混沌道體被一道道金色符文鎖鏈貫穿，釘死在鼎壁之上。
鼎外，站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一個，是他最敬愛的師尊，玄天道人。
另一個，是他最心愛的師妹，林仙兒。
“師兄，為了天下蒼生，這是唯一的辦法?！?br>
林仙兒的聲音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她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臉龐上，梨花帶雨。
“混沌道體萬古唯一，你若飛升，此界氣運將被抽走大半，未來萬年，無人可證道。
唯有將你的道體煉成‘飛升大丹’，分予我和師尊，才能在不損傷此界根基的前提下，誕生兩位帝境，共同守護這方世界?！?br>
她說著，淚珠滾滾滑落，每一滴都仿佛飽**無盡的悲憫與不舍。
玄天道人撫須，一臉的道貌岸然，聲音宏大道：“九幽，此乃你的宿命，亦是你的榮耀。
為師會永遠銘記你的犧牲?！?br>
宿命。
榮耀。
犧牲。
這幾個字在蘇九幽灼痛的神魂中炸開，像是一記記最惡毒的耳光。
他無法置信地“看”著那張曾讓他魂牽夢縈的臉，試圖從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找到一絲一毫的被迫與掙扎。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冷漠，以及深藏在悲憫之下的……貪婪與迫不及待。
再看向玄天道人，那張平日里充滿威嚴與慈愛的面孔，此刻只剩下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原來過去百年的悉心教導，萬千寵愛，都只是為了今天。
為了將他這頭“豬”養肥，然后宰殺。
一股極致的冰寒從神魂深處涌出，瞬間壓過了九昧真火的灼痛。
那冰寒迅速化為腐蝕一切的酸液，是名為怨恨的東西。
他想笑。
想放聲大笑。
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愚蠢。
“動手吧?！?br>
玄天道人淡淡開口，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林仙兒眼中最后一絲偽裝的悲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
她雙手結印，一道道法訣打在升仙鼎上。
“啊——！”
一聲無聲的慘嚎在蘇九幽的意識深處炸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脊背上的混沌道骨，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一寸寸地從血肉中強行剝離。
那是他道基的根本，是他天驕之名的源頭！
劇痛超越了語言能夠形容的范疇。
神魂在顫栗，在哀嚎，在被撕裂。
鼎火的溫度驟然升高，他的血肉開始消融，經脈寸斷，五臟六腑化為焦炭。
生命力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在意識徹底沉淪的前一刻，他用盡所有力量，將雙眼死死“釘”在鼎外那對男女的身上。
記住他們的臉。
記住他們的氣息。
記住此刻他們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肉身化為了藥渣。
生命徹底終結。
可就在他的神魂即將被天地法則接引，墜入輪回的一剎那，鼎中那股因他而生的、沸騰到極致的怨念，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猛地倒灌而入！
怨，恨，怒，憎，惡！
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與他那縷不滅的神魂死死糾纏、融合。
嗡——在輪回法則與天地規則的夾縫之中，一個前所未有的異類，誕生了。
沒有實體，沒有靈力。
只是一團純粹由怨念與神魂聚合而成的虛無意識體。
心魔。
蘇九幽。
他“飄”在升仙鼎的上空，以一種全新的視角，俯瞰著下方。
他看見玄天道人打開鼎蓋，一枚繚繞著混沌氣的金色大丹沖天而起。
他看見玄天道人與林仙兒臉上再無掩飾的狂喜，兩人將大丹一分為二，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
磅礴的藥力在他們體內炸開，兩人的氣息節節攀升，修為暴漲。
他聽見玄天道人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用悲痛的語氣宣布。
“圣地首**弟子蘇九幽，沖擊境界，不慎引動心魔，道心破碎，**而亡。
厚葬。”
聲音傳遍整個太一圣地。
蘇九幽靜靜地“聽”著。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那極致的怨恨，此刻己沉淀為絕對的冰冷。
他發現，沒有任何修士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就像是一段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信息，一個絕對的旁觀者。
但同時，一股無形的排斥力從西面八方傳來，天地規則像一臺巨大的石磨，正在緩緩碾碎他的存在。
他的意識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邊緣開始逸散。
他即將徹底消散。
就在這時。
一股微弱，卻與他同源的情緒，從圣地一個遙遠的角落傳來。
那是一股怨念。
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對于此刻的蘇九幽而言，卻是指引他穿過無盡黑暗的唯一燈塔。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本能就驅使著他，朝著那個方向不受控制地飄去。
他穿過了華麗的宮殿，穿過了戒備森嚴的陣法結界。
所有的禁制，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
最終，他抵達了太一圣地最底層的區域。
雜役院。
一間破舊潮濕的木屋里，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蜷縮在被窩中，身體因為壓抑的哭泣而微微**。
少年名叫王凡。
他的心中，正翻涌著最惡毒的詛咒，一遍又一遍地詛咒著那個剛剛欺辱過他、搶走了他一整月修煉資源的雜役管事。
就是這股情緒。
蘇九幽的意識體本能地靠近，而后，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王凡的識海。
嗡！
一股暖流涌遍蘇九幽的“全身”。
他發現，自己逸散的趨勢停止了。
王凡心中不斷滋生的怨恨與憤怒，正化為最精純的養料，維持著他的存在。
原來，這就是我的“食物”。
蘇九幽的意識瞬間清明。
他“看”著王凡識海中不斷回放的被欺辱的畫面，聽著他心中無能為力的詛咒。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意念，在王凡的腦海深處，悄然響起。
“你想復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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