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映在姬星眠緊繃的側臉上，她的眼底滿是驚懼與警惕。，刀刃的冰涼硌著掌心，卻壓不住那股從脊椎竄上來的麻意，她沒敢回頭。。。，學校后面的池塘，警戒線拉得老遠，藍白相間的帆布蓋著一具單薄的身體。，是意外掉進去的，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她站在警戒線外，手里還攥著要給他的生日賀卡。，沒人再提起沈清辭。他像是一滴水，融進了那年的雨里，悄無聲息地沒了蹤跡。，他回來了。
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

“你……”姬星眠的聲音發顫，卻還是逼著自已穩住，“你不是死了嗎？”

身后的人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怕嚇著她。那只握著她手腕的手，輕輕晃了晃，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是死了啊。”

他說得云淡風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姬星眠的心臟猛地一抽。

死了？那現在附在她身后的，是什么？

是魂嗎？

那他這五年，又在哪里？

無數個問題涌到嘴邊，卻被她咽了回去，理智，硬生生攔住了她的慌亂。她得先搞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怨？是執念？還是……別的什么？

“你回來做什么？”姬星眠的聲音冷了幾分，指尖的美工刀又攥緊了些，“那段話，是你故意讓我讀的？”

“嗯?！鄙蚯遛o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戰栗，“那段話是引魂契，只有你讀出來，我才能找到你。”

他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帶著點笑意，卻沒什么溫度，“星眠，你忘了？你家老**說過，有些人的魂，能借著執念，在人間多留一陣子。”

姬星眠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來了。

高三那年，沈清辭總愛跟著她往奶奶家跑。老**坐在藤椅上，搖著蒲扇，給他講些聲紋刻魂的故事。那時的沈清辭聽得入迷，還笑著問：“奶奶，那要是我死了，能不能憑著對星眠的執念，留在她身邊??？”

老**當時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那時候，他們都以為這只是句玩笑話。

可他為什么要等五年？

“那些臟東西……”沈清辭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它們盯**了?！?br>
姬星眠一愣。

臟東西？

是指……這幾天哪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想起前幾天，放在玄關的鞋子，總會莫名其妙地換個位置。

想起半夜里，客廳的鐘表會突然停擺，再走時，指針就倒著轉。

想起她錄的睡前故事音頻里，總會夾雜著一些細碎的不屬于她的呼吸聲。

她之前只當是自已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它們為什么盯上我？”姬星眠咬著牙問。

“因為你身上的血脈?！鄙蚯遛o的手，輕輕撫過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疤，是小時候跟著奶奶學刻桃木符，不小心劃到的，“姬家的聲紋刻師，天生就是魂魄的‘引路燈’。***走后，你身上的屏障就弱了，那些東西，聞著味就來了?！?br>
這聲音，和她昨晚關了直播后，耳機里傳來的聲音，一模一樣。

“是她。”姬星眠猛地睜開眼，聲音里帶著驚恐，“那個鬼，她藏在衣柜里？”

沈清辭沒說話。

黑暗里，他的輪廓模糊不清。

“星眠，”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你家的衣柜，是***親手做的。它能擋臟東西，也能……引臟東西。”

“你什么意思？”

“***是聲紋刻師，她在衣柜門板上，刻了一道引魂紋?！鄙蚯遛o的聲音一字一句，砸在姬星眠的心上，“這紋路能吸引那些有執念的魂魄，讓它們暫時棲身。而你……”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

“你身上流著聲紋刻師的血，你的聲音，對那些魂魄來說，就是最好的養料?！?br>
姬星眠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最近會有這么多怪事找上門。

“那你呢？”她看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輪廓，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你留在我身邊，到底是為了保護我，還是……”

還是為了，把她當成養料？

這句話，她沒敢問出口。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

那只冰涼的手，慢慢移到了她的臉頰上，指尖輕輕擦過她的眼角，動作溫柔。

“星眠，”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執拗，“我怎么會害你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錄音筆里的契語聲突然停了。

黑暗中，姬星眠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是沈清辭生前最喜歡的味道。

他總愛把梔子花別在襯衫的紐扣上，風一吹，滿教室都是香的。

姬星眠的鼻子一酸，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猛地掙開他的手，轉身。

可身后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只有那間舊衣柜的門開著，里面掛著的那件白襯衫，輕輕晃了晃。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夜的涼意，也帶著那股梔子花的香。

姬星眠怔怔地看著那件襯衫，看著領口那枚小小的星辰刺繡，突然發現，襯衫的袖口，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像是，干涸的血。

她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五年前，**說沈清辭是意外淹死的。

可意外溺亡，怎么會有血？

就在這時，客廳里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像是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姬星眠的神經瞬間繃緊。

她攥著美工刀，一步步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客廳里的月光很亮，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

地板中央，放著一個東西。

是一枚梔子花形狀的胸針。

和沈清辭生前戴的那枚，一模一樣。

胸針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

姬星眠走過去，撿起紙條。

上面的字跡清雋，是她熟悉的沈清辭的筆跡。

只有一句話：

“別開衣柜。里面的東西，不是我。”

姬星眠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回頭，看向臥室的方向。

那扇舊衣柜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衣柜里，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像是，有人在里面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