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明德中學教學樓后巷里打著旋兒肆虐，斑駁的墻皮被歲月剝蝕得坑坑洼洼，墻角積著發黑的落葉與黏膩的水漬，散發出一股潮濕腐朽的味道。

狹窄的巷弄被兩側高聳的教學樓夾在中間，陽光只能勉強漏下幾縷細碎的光斑，落在地面上，也照不亮這里常年滋生的陰暗。

，指尖攥著蘇然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她的視線是麻木的，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的木偶，腦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股暴戾的、不屬于自己的情緒在橫沖直撞，催促著她做出那些刻薄又惡毒的舉動。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學生，擠在巷口的陰影里，有人交頭接耳，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有人面露怯色，卻不敢上前勸阻，只是縮著脖子，眼神里滿是漠然與看熱鬧的獵奇；還有幾個平日里跟在林筱筱身后的跟班，叉著腰，一臉倨傲，眼神里的惡意毫不掩飾，仿佛眼前被欺凌的不是同窗，而是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

，扎在蘇然身上。

她垂著頭，烏黑的發絲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她沒有哭，也沒有求饒，只是死死咬著下唇，下唇被啃得泛出青紫色，隱忍的情緒在眼底翻涌，那雙清澈的眸子里，藏著不甘、屈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卻始終沒有抬頭，任由林筱筱的推搡落在身上，肩膀微微晃動，卻倔強地不肯后退半步。

，此刻的她感受不到絲毫快意，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牢牢困住，被所謂的“劇情”操控著，淪為霸凌他人的劊子手。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心底那股不屬于自己的惡意，能聽到腦海里反復回響的、刻薄的臺詞，可她的靈魂像被禁錮在軀殼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做出那些令人不齒的事，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比被人操控更讓她窒息，她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在既定的軌道上，機械地重復著惡毒的戲碼。

“蘇然，你裝什么清高？

不就是考了第一嗎？

離陸澤遠一點，他不是你這種窮酸鬼能攀得上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猛地用力，將蘇然狠狠推在斑駁的墻壁上。

蘇然的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的墻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依舊挺直脊背，抬眼看向林筱筱，那雙隱忍的眸子里，第一次閃過了銳利的光，快得讓人抓不住。

，起哄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像潮水般涌來。

林筱筱被這股喧囂裹挾著，心底的麻木愈發濃重，她抬起手，還想再做些什么，可就在這時，腳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濕滑的東西，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后倒去。

，尖銳的疼痛瞬間炸開，像無數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腦海里。

，天旋地轉，眼前的光影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塊，圍觀學生的哄笑聲、風聲、蘇然的呼吸聲，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

劇烈的疼痛從后腦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在顫抖，眼前陣陣發黑，無數破碎的畫面、零散的文字，像潮水般瘋狂涌入她的腦海，裹挾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將她的意識徹底淹沒。

，是被寫死的炮灰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