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氏集團總部大廈。，看著倒影中的自已：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裙，頭發一絲不茍地束成低馬尾。淡妝掩蓋了連日的失眠，只有眼底的***，透露出她的疲憊。“叮——”，總裁辦。，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前臺秘書抬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公式化地微笑：“棠小姐？請稍等，傅總正在開會。我不是來見傅總的。”棠梨平靜地說，“我是來面試‘文化遺產項目專員’的。”，但很快恢復專業：“面試在第三會議室，請跟我來。”。中間的主位空著，兩側分別是人力資源總監和一位文化項目部的資深經理。
面試過程機械而枯燥。棠梨的簡歷很漂亮——戲曲學院科班出身，師從名家，有獨立的非遺創新項目經驗，甚至還參與過**級文化展演。但每當她提到“昆曲傳承非遺商業化”時，面試官的眼神就會變得微妙。

“棠小姐，您的專業**確實很優秀。”人力資源總監推了推眼鏡，“但傅氏的文化項目，本質是商業行為。我們需要的是能夠將文化符號轉化為商業價值的人，而不是……純粹的藝術家。”

話很客氣，但意思明確：你太理想**，不適合這里。

棠梨抿了抿唇，正要開口——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傅則諶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名助理。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沒打領帶，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的目光在會議室里掃過，最后落在棠梨身上。

那目光很淡，就像看一件陌生的物品。

“繼續。”他在主位坐下，聲音聽不出情緒。

人力資源總監顯然有些緊張，清了清嗓子：“傅總，這位是棠梨小姐，應聘項目專員。我們正在討論她的專業**與崗位的匹配度……”

傅則諶接過簡歷，垂眸翻閱。會議室里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的嗡鳴。

“棠小姐。”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你的簡歷顯示，過去三年你參與了七個非遺商業項目，但其中五個在落地階段遭遇阻力，最終效果未達預期。你認為問題出在哪里？”

問題很尖銳，直指痛點。

棠梨迎上他的目光：“因為大多數商業方只把非遺當作營銷噱頭，沒有真正理解其文化內核，更不愿意投入長期資源進行深度轉化。短期炒作與長期傳承，本質是沖突的。”

“所以你認為商業是原罪？”

“不。我認為是方法錯誤。”棠梨語氣堅定，“真正的商業化，應該是以商業手段賦能傳承，而不是以傳承為名行收割之實。這需要決策者有足夠的文化敬畏，和……耐心。”

傅則諶看著她，手指在簡歷邊緣輕輕敲了敲。

“耐心。”他重復這個詞，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又似乎沒有，“傅氏最近在籌備一個昆曲與高端酒店的跨界項目，預算充足，周期三年。如果你來負責，第一件事會做什么？”

棠梨怔了怔。這不是預設的面試問題。

她思考了幾秒，回答：“我會先沉下去，用至少三個月的時間，和劇團的老藝人同吃同住，記錄他們的口述歷史、表演細節，甚至生活習慣。真正的文化在細節里，不在舞臺上。”

“三個月不產生任何商業產出，董事會會有意見。”

“那就用這三個月，同步**紀錄片和深度報告，作為項目的前期文化背書。真正的價值，有時候需要先證明‘無用之用’。”

傅則諶沉默了。

會議室里氣氛凝滯。人力資源總監和項目經理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敢說話。

良久，傅則諶合上簡歷，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下名字。

“明天入職。”他將簡歷推還給人力資源總監，“職位調整一下，不是項目專員。”

他看向棠梨，目光深沉：“是‘項目特別顧問’，直接向我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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