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門 上------------------------------------------，林墨就醒了。。八年法醫，出過無數次現場，不管多晚睡，早上六點必醒。生物鐘比鬧鐘還準。，但比起昨晚，已經沒那么難以忍受。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后腦的傷還隱隱作痛，但腫脹消了一些。他伸手按了按，皮溫正常，沒有感染跡象。，自己會好。，走到廟外。，山坡上的草叢掛滿露珠。遠處青溪縣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炊煙裊裊升起。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淡淡的柴火味。。，開始做早課——這是原身的習慣，每天清晨要練一遍父親傳下的心法口訣。，按照記憶中的功法運轉氣息。，他就皺起了眉。。，像是被人用力擰了一把。緊接著，右膝蓋傳來刺痛，左肩胛骨下方也隱隱發緊。，仔細感受身體的反饋。。“氣沉丹田，力從地起”，但口訣里只說了“意守丹田”，沒有具體說明如何傳導力量。原身練了三年，一直是**背發力帶動四肢，導致腰椎代償、膝關節過度承重。
林墨在腦海中調出當年在武術隊學的知識——人體發力鏈條：足底→踝關節→膝關節→髖關節→核心→肩關節→肘關節→腕關節。任何一個環節姿勢不對，都會導致其他關節代償，長期下來必然損傷。
原身這具身體，已經有三處暗傷了。
他一一確認：
1. 腰肌勞損——練功時骨盆前傾，腰椎曲度變大，腰方肌和豎脊肌長期緊張。
2. 右膝髕骨軟化——下蹲時膝蓋超過腳尖，髕骨壓力過大，軟骨磨損。
3. 左肩肩袖損傷——出拳時肩胛骨不穩定，岡上肌肌腱反復摩擦。
難怪原身練了三年還是三流墊底。這哪是練功，這是自殘。
林墨搖搖頭，開始回憶當年在運動康復課上學的內容。那時候他研究養生，專門去體育大學旁聽過幾門課，還跟著康復師學過一套“體態調整訓練”。
他重新站好，雙腳與肩同寬，微屈膝，收腹，沉肩，下頜微收——這是人體最穩定的中立位。
然后開始調整發力順序。
先從最簡單的動作開始：緩慢下蹲。他盯著自己的膝蓋，確保不超過腳尖，重心落在足中。起來的時候，感受臀部發力，而不是腰。
做了十個，膝蓋果然不那么疼了。
接著是核心訓練。他趴在草地上，做“死蟲式”——仰臥，雙腿抬起，雙臂抬起，交替伸展對側手腳。這個動作能激活深層腹肌，穩定腰椎。
最后是肩關節。他找了一根樹枝，雙手握住舉過頭頂，慢慢往后拉伸，放松肩袖。
一套做完，渾身出了一層薄汗，但那種酸脹感明顯減輕了。
有效。
林墨又按照調整后的發力方式，重新練了一遍原身的心法。這一次，氣息順暢了許多，雖然腰和膝蓋還有輕微不適，但不再刺痛。
以后每天堅持調整，配合食療，三個月應該能修復。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太陽已經升起，霧氣散去。青溪縣的輪廓清晰起來——青磚瓦房，石板街道，城門洞開著，有人挑著擔子進出。
該進城了。
林墨回破廟收拾了一下，把那三十七文錢揣進懷里，又把母親的靈位小心包好，塞進包袱。想了想，又把劉三昨晚丟下的那把刀也帶上。
刀不長，兩尺左右，刀身有銹跡，但刃口還行。林墨掂了掂，重量適中，防身夠了。
他沿著山坡往下走。
剛走到城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兒。
林墨心里一緊，快步上前。
人群中央，劉三正坐在一張竹椅上，右腿上纏著繃帶，臉色鐵青。他身后站著七八個人，個個拎著刀棍，兇神惡煞。
旁邊，一個中年婦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散落的碗筷。她圍著粗布圍裙，頭發有些凌亂，臉上帶著驚惶。
“老板娘，你給老子聽清楚。”劉三指著婦人，“那姓林的小子欠我二十兩銀子，你要是敢賣粥給他吃，你這粥鋪就別想開了！”
婦人低著頭，聲音發顫：“三爺，我、我沒見過他……”
“放屁！”劉三一腳踢翻旁邊的粥桶，白粥灑了一地，“老子天天在這兒擺攤，他會不來？老子就在這兒等著，看他能躲到什么時候！”
林墨站在人群外，看著灑了一地的粥，又看看那婦人。
她就是老板娘？
原身的記憶里有她——姓陳，丈夫死得早，一個人撐著一個粥鋪，每天早上在城門口賣粥，養活自己和女兒。原身小時候常來喝粥，她總是多給半勺。
劉三是沖我來的。
林墨深吸一口氣，把刀從包袱里抽出來，握在手里。
然后他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劉三，我在這兒。”
人群瞬間安靜。
劉三猛地抬頭，看見林墨，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被狠厲取代：“好小子，你還敢來！兄弟們，給我上！”
他身后那七八個人立刻沖上來。
林墨沒有退。
他盯著第一個沖上來的人——矮胖，持棍，腳步虛浮。這種人重心不穩，下盤是弱點。
那人揮棍橫掃，林墨不閃不避，反而往前一沖，直接撞進對方懷里。右手刀柄狠狠戳在對方咽喉——
喉結下方，氣管所在。重擊會導致劇烈咳嗽、呼吸困難，瞬間喪失戰斗力。
那人“呃”的一聲，扔掉棍子，雙手捂住喉嚨，跪倒在地。
第二個人從側面沖來，刀劈向林墨肩膀。林墨側身讓過，左手順勢抓住對方手腕，右腳踹向他的膝蓋窩——
腘窩，和昨晚一樣。
那人腿一軟，往前栽倒，林墨的刀背已經砸在他后腦上。他趴在地上不動了。
第三個人、**個人同時撲上來。
林墨不退反進，矮身躲過一刀，右腳狠狠踹在第三個人的*部——
***，神經末梢密集，劇痛可致休克。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部蜷成蝦米。
**個人的刀砍過來，林墨用刀一格，順勢轉身，左肘狠狠撞在對方太陽穴上——
顳骨，此處骨質較薄，內有大動脈，重擊可致昏迷。
那人兩眼一翻，軟倒在地。
前后不到十秒。
剩下三個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再上。
林墨提著刀，緩緩走向劉三。
劉三臉色煞白，想跑，右腿卻使不上力，只能往后縮：“你、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