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輕，“蘇念，能不能不離？”
我愣住。
“可陸司玥來了，你走了。”他說，“后來我想，反正你還在這個城市，我以為只要不簽分割協議，你就還在。”
他沒說完。
“反正什么？”
他看著我，眼底全是***：“反正我以為，你不會真走。”
巷子里很安靜。遠處有菜市場的聲音。
手機響了。陌生號，本地座機。
接通。
“請問蘇念女士嗎？云城第一人民醫院，你父親突發心梗，正在搶救。”
3

我手抖得手機差點掉。
“哪個醫院？”
那邊報了地址，我掛了電話就跑。腿軟得像踩棉花。
他一把拽住我：“怎么了？”
“我爸”
人往下栽。
他把我撈起來，拉到車邊，塞副駕駛，系安全帶。動作利落。
車門關上，引擎轟鳴。
窗外街景往后退，全糊成一片。
“別怕，沒事。”
過了兩個路口，他突然說：“蘇念，三年前**簽那份協議的時候，我在場。”
我不說話。
“那會兒他公司被合作方坑了，資金鏈斷了，債主堵門。”他說，“他來找我爸，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我扭頭看他。
“他說，只要陸家肯救他，什么都答應。”陸司琛聲音很低，“我爸說，陸家需要一個人沖喜。”
他頓了頓。
“他跪下了。”
我愣住了。
“他跪在我爸面前，說，我女兒聽話，她愿意的。”
我不說話，指甲掐進掌心。
“他簽完字，手抖得筆都拿不住。”他說，“那是契約，但我沒想到，代價是你。”
我看著窗外，街景往后退。
那天我爸跪在我面前，說念念爸對不起你。我說沒事，爸你活著就行。
原來他先跪了別人。車停醫院門口。我推門就跑。

搶救室紅燈亮著。
走廊很長，消毒水味嗆鼻子。我靠著墻，腿還在抖。
他走過來，站我旁邊。沒說話，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我身上。
等了很久。
紅燈滅。門開，醫生出來：“家屬？”
我沖上去：“我爸怎么樣？”
“搶救過來了，得住院觀察。”
腿一軟，扶住墻。
他在后面問：“什么時候能探視？”
“轉去病房，半小時吧。”
醫生走了。我靠著墻，慢慢蹲下。
他也蹲下，跟我平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