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全京城最靈的“烏鴉嘴”，說什么中什么。

但我一直憋著不說，直到未婚夫當著我的面說：“你有本事咒死我啊。”

我被綁在法壇上。

腳下堆滿符紙，四周烈火熊熊。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臺下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顧臨淵，我的未婚夫，站在三丈之外，摟著他的新夫人寧氏，笑得肆意張狂。

“云昭！你不是會咒嗎？咒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咒一個給我看看！”

他往前一步，隔著火光沖我喊。

“咒我啊！我讓你咒！你有本事咒死我啊！啞巴！”

我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三年了。

整整三年，我沒開口說過一個字。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啞巴。

包括他。

我張開嘴。

臺下，那個曾經被我買通的寧氏臉色變了——她沒想到，我真的會開口。

顧臨淵還在笑：“怎么？想說話？你說啊！你倒是——”

“第一咒。”

聲音很輕，但全場突然安靜了。

顧臨淵的笑僵在臉上。

“咒你——家產散盡。”

“第二咒。”

我感覺到胸口有什么東西碎了，像有人拿刀捅進去，狠狠攪了一下。血從嘴角溢出來。

“咒你——眾叛親離。”

顧臨淵的臉色開始發白。他想往后退，但腿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第三咒。”

我抬起頭，看著他。

火光在他身后跳動，把他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照得扭曲變形。

“咒你——死無全尸。”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噴出一口血。

血濺在面前的符紙上，濺在腳下的法壇上，濺在我的手上。

臺下亂成一團。寧氏尖叫著往后躲，家丁們面面相覷，丫鬟們捂著嘴不敢出聲。那個站在一旁的道士突然跪下來，渾身發抖：

“天詛之體！這是天詛之體！夫人，您……您這是拿命在換！”

顧臨淵終于反應過來了。他指著臺上的我，聲音發抖：

“你……你剛才說什么？你會說話？你一直在裝啞巴？你——你咒我？！”

我靠在木樁上，笑著看他。

血還在往下滴，滴在腳下的符紙上，一滴，兩滴，三滴。

“顧臨淵，”我說，“你知道我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