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直直劈向蹲在茅屋門口摘狗尾巴草的江晚。

云華仙尊立在云端，白衣廣袖，面容俊朗，眼神冷得像冰。他低頭瞥了一眼江晚的**，指尖輕捻，一縷淡金色的魂氣從江晚眉心飄出，被他吸入體內。

那是純陰魂髓，凡界七歲至十二歲孩童天生的靈韻，是仙族突破境界的絕世大藥。

不是誤傷，是蓄意獵殺。

府衙仵作披著蓑衣趕來，蹲在**旁看了半晌，捋著山羊須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奈：“江小吏，節哀吧。仙尊渡劫，天雷無眼，這是天意，非人力能改啊。”

青川府知府緊隨其后，手里捧著一卷鎏金裁決書，宣紙質地，朱紅印章蓋著“天規審判庭”五個篆字，刺眼得像血。他將文書遞到江徹面前，聲音壓得極低：“這是天界下來的裁決，云華仙尊渡劫誤傷，屬無心之失，依《天規》第三十七條，判無罪。江徹，仙族是天界貴人，你只是個抄錄小吏，忍了吧。”

無罪。

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江徹心上。

他攥著裁決書，指節捏得泛白，紙張被雨水打濕，墨字暈開成一團團黑漬，像冤魂流不盡的淚。他低頭看著妹妹緊閉的眼睛，那雙眼往日里總彎成月牙，笑起來會露出兩顆小虎牙，此刻卻再也睜不開了。

“天意？”江徹開口，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底翻涌著泣血的憤怒，“這天不辨善惡，這規不公不平，算什么天意？”

他抄了十年《人間刑典》，第一句便刻在骨血里：**者死，傷人者刑，無論貴賤，罪刑相當。
人間的律法，尚且能給販夫走卒一個公道，可高高在上的天規，卻給**的仙尊發了免死牌，讓他的妹妹，做了含恨而終的無名冤魂。

“命？”江徹猛地抬頭，漆黑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怯懦，只有焚盡一切的執念，油燈的光映在他眼中，像兩簇不滅的火，“我不認！天規不問冤，我以人間判！”

他俯身，輕輕抱起妹妹冰冷的身體，用自己的皂衣裹住她焦黑的身子，一步步走出茅屋。雨水砸在他頭上、臉上，混著淚水往下淌，浸透衣衫，貼在身上冰冷刺骨。他沒有回頭，一步一個泥印，朝著青川府刑律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