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我那天下著雪

的骨頭。它藏在我的脊椎深處，偶爾會在月圓之夜隱隱發燙，除此之外，和尋常的骨頭沒有任何區別。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只知道它讓我在亂葬崗活了下來。

我本該告訴**的。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沒有說。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院子的石階上，看著天上那輪圓月。

**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我身后，遞給我一件披風。

“怎么不進屋？”

我搖搖頭，沒說話。

他在我身邊坐下，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桑榆，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一個很大的忙，你會答應嗎？”

我偏過頭看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映得格外溫柔。

我忽然有點想哭。

“我會，”我說，“無論什么忙，我都會。”

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頭發。

“傻丫頭。”

那一刻我想，就算他要我的命，我也會給。

我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

也沒想到，原來在他心里，我這條命，本就該是為另一個人準備的。
**章
**帶我上了青云城的城墻。

他說想和我說說話，看看日落。

我信了。

這十年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城墻上風很大，吹得我的衣袂獵獵作響。落日正西沉，把半邊天空燒成血一樣的顏色。他站在我身側，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

“桑榆，你知道我為什么救你嗎？”

我愣了一下，想說你心善，說你是個好人。

可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場高燒。

想起他沒回答的那個問題。

“那塊骨頭……”我的聲音在抖，“你從什么時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第一眼。”

第一眼。

原來我引以為傲的十年，從第一眼就標好了價碼。

“九竅玲瓏骨，”他一字一頓，“萬年難遇的圣物。以你平庸的資質，能在亂葬崗活下來，能在我身邊待十年而修為不進——你以為是因為什么？”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的修為，全被那塊骨頭吸走了，”他說，“它在養你，也在耗你。等你哪天承受不住，它就會破體而出，去尋找下一個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