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爸。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個決定。
我請了一周假，買了去云南的機票。
老公要陪我去，我說不用。他看了我一會兒，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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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村子
昆明下飛機，轉大巴，再轉小巴，最后是三輪車。
寄件地址上的那個村子在一個山溝里，從縣城過去要三個小時。路是土路，三輪車顛得我五臟六腑移位。
到了地方，司機指著前面說：“就這兒。”
我下車。
面前是一個小賣部，門口趴著一條黃狗。小賣部里坐著一個老**，我把快遞盒給她看寄件人地址。
她湊近了看，瞇著眼睛看了半天：“不是，隔壁。”
她抬手一指。小賣部旁邊有一條小路，往里走大概五十米，有一棟兩層小樓。樓是老式的磚樓，墻皮脫落了一**，二樓窗戶用木板釘死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女的，三十來歲，瘦，穿一件灰色毛衣。頭發隨便扎著，幾縷散下來遮住半邊臉。
她看著我，沒動。
我走過去。
走到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她把頭發撩到耳后，露出整張臉。
我愣住。
她長得跟我有點像。不是那種親姐妹的像，是照鏡子的時候，鏡子里的人沖你笑，你覺得那就是你自己，但仔細看又不太對。
“來了？”她開口，聲音沙啞，像很久沒說過話。
“是你寄的照片？”
她點點頭。
“為什么？”
她沒回答，轉身進了屋。門開著，我跟進去。
屋里光線很暗，窗戶用報紙糊著。她坐在一張木頭凳子上，指了指旁邊的床：“坐吧。”
我沒坐。
她抬頭看著我：“**的墳，你去過嗎？”
“去過。”
“什么時候？”
“……去年清明。”
她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我。
是一根紅繩。和我照片上那雙手腕上戴的一模一樣。
“**墳邊上，還有一座墳，”她說，“沒立碑。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知道。我看著我爸的墳的時候，從來沒注意過旁邊還有一座。
她把手里的紅繩繞在手指上，一圈，兩圈。
“我媽。”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我媽跟**，”她說，“好了很多年。”
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懂了，連在一起，聽不懂。
“**死的第二天，我媽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