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廁所里的規矩
被霸凌第三年我才知道，
那個天天欺負我的人，
其實是在拼盡全力救我。
一只帶著蠻力的手，突然從身后狠狠揪住了我的校服后領。
力道極大，勒得我喉嚨一緊，呼吸瞬間困難。
“林默，別走啊，陪哥幾個聊聊天?！?br>耳邊傳來趙峰戲謔又囂張的聲音。
我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嘴角歪笑，眼神輕蔑，帶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和肆無忌憚的惡意。
在這個班里，他就是規則，他就是王法。
而我，是他三年來，最固定、最順手、最不會反抗的玩具。
身后很快圍上來兩個跟班，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半拖半拽，不由分說就把我往教室外拉。
周圍的同學紛紛低下頭，假裝寫作業，假裝收拾東西，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沒有人抬頭，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敢站出來阻止。
他們都知道，趙峰惹不起。
他們也都知道，我每天都在被欺負。
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是高中生之間最默契、最冰冷、也最**的潛規則。
我被一路拖到三樓盡頭的男廁所。
隔間門被“哐當”一聲狠狠踹關，狹小潮濕、彌漫著異味的空間，瞬間成了一個密閉的囚籠。
趙峰靠在斑駁發霉的瓷磚墻上，雙手插兜，斜斜地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螻蟻。
“這周保護費，怎么還不交？”
我低著頭，看著地面骯臟的水漬，聲音很輕：“我沒有錢?！?br>“沒有錢？”
旁邊寸頭跟班立刻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腿上。
劇痛瞬間從骨頭里炸開，麻意直沖腦門，我控制不住地踉蹌了一下，膝蓋重重磕在臺階邊緣。
“峰哥跟你說話，你聽不到是嗎？”寸頭怒罵，“沒錢不會去借？不會去要？你不是每次**都第一嗎？書讀那么好有什么用？連點錢都拿不出來，廢物！”
另一個戴眼鏡的跟班抱著胳膊，嗤笑一聲，語氣刻薄又冰冷：“他能有什么錢？爸媽常年在外打工，把他扔在親戚家，跟個沒爹沒**野孩子一樣。也就讀書這點用處了，可惜啊，讀書好，照樣被我們踩在腳下。”
這些話，我聽了三年。
從高一聽到高三。
從最開始的難受、委屈、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