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杯奶茶
我叫林遠，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號稱“互聯網獨角獸”的公司做運營。
獨角獸這個說法挺有意思的——意思是稀有、珍貴、有潛力。但我覺得我司更像一頭驢，拉磨的那種，每天都在原地轉圈，還覺得自己跑得挺快。
那天下午三點四十七分，我躲在公司廁所的隔間里。
不是**。
是在發呆。
我們公司的廁所有個神奇的功能：隔音效果極差，但所有人都假裝聽不見隔壁的聲音。
比如現在。
我蹲在第三個隔間，盯著門板上不知道誰用圓珠筆畫的涂鴉——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活著好累”。
隔壁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很輕，輕到如果不屏住呼吸根本聽不見。但一旦聽見了，那聲音就像針尖一樣扎進耳朵里。
是女的。年輕。哭得很克制，大概是怕被人發現。
我保持著蹲姿，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按照職場禮儀，我應該做兩件事之一：
一、假裝什么都沒聽見，等她自己平復。 二、悄悄離開，給她留出空間。
但我選擇做了第三件事。
我掏出手機，打開外***，下單了兩杯奶茶。
十分鐘后，我站在女廁所門口，拎著兩杯多肉葡萄。
路過的人都在看我。
一個穿格子衫的男同事放慢腳步，眼神在我和女廁所門牌之間來回移動，表情逐漸變得精彩。
“林遠，”他說，“你這是——”
“送溫暖。”我說。
他愣了兩秒，沖我豎起大拇指，走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這人**得還挺坦誠。
又等了五分鐘，那個哭過的女孩出來了。
她低著頭，快步往外走，眼角還是紅的。我沒看清她的臉，只看見工牌上寫著“內容部-周雨萌”。
“等一下。”我喊住她。
她停下來，沒回頭。
我把一杯多肉葡萄遞過去。
“給你的。”
她終于轉過頭看我。眼睛腫著，睫毛膏花了一點，但五官很清秀，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什么？”她聲音啞啞的。
“奶茶，”我說，“喝甜的能讓人心情變好。科學研究證明的。”
她盯著那杯奶茶看了三秒。
“你剛才在隔壁？”
“對。”
她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那種紅從脖子根往上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