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湯。”
我放下筷子，去盛湯。
盛完回來，剛坐下，她又說：“這湯太淡了，你再加點鹽。”
我又站起來，去加鹽。
加完回來，剛拿起筷子，老公說：“幫我盛碗飯。”
我看了他一眼。
他低頭吃著，沒看我。
我去盛飯。
那天早上，我筷子拿起來三次，又放下三次。
最后飯涼了，我也沒吃幾口。
收拾碗筷的時候，我聽見婆婆在院子里跟鄰居說話。
鄰居問：“新媳婦怎么樣？”
婆婆說：“還行，就是嬌氣了點，做點事就喊累。”
我站在廚房里，手泡在洗碗水里，愣了很久。
我什么時候喊累了？
我一句話都沒說啊。
2
結婚第一年，過年。
大年三十，我從早上忙到晚上。
殺雞、剖魚、洗菜、切菜、炒菜、蒸饅頭。
婆婆在旁邊指揮，一會兒說這個要這樣弄，一會兒說那個要那樣弄。
我腳不沾地，轉(zhuǎn)得像陀螺。
小姑子坐在客廳嗑瓜子看電視，偶爾進來轉(zhuǎn)一圈，拿起一個炸好的丸子塞嘴里，說：“嫂子，這個有點咸。”
婆婆說：“咸了？我嘗嘗。”嘗了一個，“還行，不咸。”
小姑子撇撇嘴，又出去看電視了。
老公在院子里跟人打牌，一整天沒進廚房。
公公在屋里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
晚上，年夜飯上桌了。
十六個菜，我一個人做的。
大家坐好，開始吃。
我最后一個坐下，剛拿起筷子，婆婆說：“那個魚，再熱一下，有點涼了。”
我又站起來，端著魚去廚房。
熱好回來，剛坐下，小姑子說：“嫂子，給我倒杯飲料。”
我站起來，去倒飲料。
回來剛坐下，老公說：“幫我拿頭蒜。”
我又站起來，去拿蒜。
那天晚上，我筷子拿起來五次，放下五次。
最后我干脆不吃了，站在旁邊給他們添茶倒水。
婆婆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不吃？”
我說：“不餓。”
她說：“不餓也得吃點，大過年的。”
我笑笑，沒說話。
吃完飯，他們?nèi)タ创和砹恕?br>我一個人收拾碗筷，洗碗刷鍋，擦桌子掃地。
等收拾完，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
我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看著窗外的煙花。
真好看啊。
五顏六色的，一朵一朵在天上炸開。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