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考、女生、家境差、晚上上課、在學校附近租房、沒有**、沒人撐腰。
她剛把本子塞進口袋，手機彈出同城小號推送：
江大兩名自考女生失聯，家屬稱自愿退學，警方暫未立案
評論一片“理性”：
“自考本來就很亂，很多人讀一半跑路。”
“家長都沒鬧，外人別瞎帶節奏。”
“估計是嫌苦，進廠打工了吧。”
張小可盯著屏幕，指尖發涼。
她太懂底層邏輯了：
家長不鬧，不是沒事，是不敢。
第三章 你藏恐懼，我藏鋒芒
第二天，張小可提前收攤。
她鎖好攤車，揣著葉悠的筆記本，第一次主動走進繼續教育學院那棟舊樓。
樓道昏暗，燈光頻閃，一股久不開窗的霉味。
她剛要敲輔導員辦公室門，身后一只手猛地攥住她手腕。
力道大得嚇人。
“別去！”
是葉悠，臉色慘白，眼底布滿血絲，嘴唇干裂起皮，明顯很久沒睡過安穩覺。
“你把我本子拿走了？”
“是你掉的。”張小可掙開她，聲音壓得極低，“張婷、李雪，到底怎么回事？”
葉悠瘋狂環顧四周，渾身發抖，聲音抖得不成調：
“她們不是退學！高明給她們找‘兼職’，說是整理資料、錄入數據，其實是……做虛假合同、虛假流水、**、替人背鍋！
外面一串公司，全靠我們自考學生頂雷！”
“想退出就失蹤？”
“她們想報警！”葉悠眼睛發紅，“張婷偷偷錄了音，她說要把證據交給一個絕對不會被高明盯上、又天天守在江大門口的人。”
張小可心口一震。
——夜市擺攤的。
不起眼、底層、沒人防備，卻視野最好、人最多、最容易被忽略。
“她沒來得及給你，就不見了。”葉悠哽咽，“我天天去你攤前，就是想確認……你還安不安全。”
張小可沉默了很久。
她窮、她苦、她最怕惹事。
可看著葉悠眼里那點快要熄滅的光，她想起自己箱底的錄取通知書，想起每天凌晨啃書的自己。
她們是同一種人。
沒**、沒靠山，靠自己一點點爬，卻隨時可能被人一腳踩進泥里。
“證據在哪？”張小可問。
“張婷說，藏在一個每天都有人用，但沒人會仔細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