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
我坐直了身子：“沈先生，您具體說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家墻上……有手印。半夜會自己冒出來的手印。還有，我女兒這兩天一直在發燒，去醫院查了，什么都查不出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您女兒多大？”
“四歲。”
“手印什么顏色的？”
“黑的。”
我站起身，從包里摸出那把生銹的七星銅錢劍——師父留給我的那把。
“沈先生，您在家等著，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八年了，除了掃地就是掃地，我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用上師父教的東西了。
沒想到第一次用，是在金陵市的公租房里。
電梯壞了。
我爬了七層樓，到702門口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戴眼鏡，穿著格子睡衣，典型的IT民工長相。他看見我一身道袍，愣了愣：“您是……張師傅？”
“是我。”
他上下打量我兩眼，眼神里明顯帶著懷疑——大概覺得我太年輕了，不像什么高人。
我不等他說話，直接跨進門檻。
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的燈開著，暖**的光，但墻角那片陰影卻像是凝固了一樣，紋絲不動。我順著那團陰影看過去——
墻上。
五個黑色的手印，從墻根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手印很小，像是孩子的。
“什么時候開始的？”我問。
“三天前。”沈先生跟在我身后，聲音發緊，“開始只有一個，在衛生間。我們以為是孩子玩臟的，擦了。第二天又冒出來，更多了。昨晚開始，客廳也有了。”
“孩子呢？”
“在臥室，睡著了。”
我走到那面墻前，伸出手，懸在其中一個手印上方三寸的位置。
冷。
像把手伸進冰柜里那種冷。
我閉上眼睛，默念了一遍《凈心咒》。再睜開眼時，那五個手印周圍，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層灰蒙蒙的霧氣，霧氣里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是一張臉。
一張孩子的臉，貼在墻里，隔著那層薄薄的乳膠漆，五官扭曲，嘴張得很大，像是在喊，又像是在哭。
我收回手，轉身看向沈先生。
“沈先生，我問您幾個問題，您如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