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敗后，宿主終于瘋了

白凌峰峰頂，少年單膝跪地，長劍插在雪中，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寒風呼嘯，卷起漫天飛雪，卻比不上心里的五分之一冷。

沈南溪握住胸前的長劍，唇角不斷溢出鮮血，他的白衣早己被血浸透，卻仍倔強地仰著頭，望向那個曾經最寵愛他的人。

“大師兄，你為何信他，不信我？

……住口！

你也配提他？”

白行之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事到如今 ，你還是這般不知悔改？”

“我何錯之有？

錯的是你們！”

“執迷不悟?！?br>
白行之神色淡漠，手中長劍泛著冰冷寒光，“因為你……青歌他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沈南溪聞言，猛地抬起頭，那張本該清秀絕倫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痛苦與自嘲。

他紅著眼眶，小聲說：“柳青歌的之事與我無關……無關？”

白行之顯然不信。

只見他絲毫不念舊情，加重力道刺向沈南溪。

噗呲一聲，頓時沈南溪胸口，又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沈南溪皺眉，心里默默將他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些人都特么有病吧！

生怕他死的不夠徹底似的，一個兩個都喜歡往他胸口捅。

不過，眼下他己經沒有力氣罵了。

“除了你還會有誰！”

這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沈南溪身上的血窟窿正**地冒著血，將身下的白雪染成一朵妖異的黑蓮，好不妖艷。

他怔怔地望著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眼前的人陌生至極，當然白行之看他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的呢？

沈南溪似乎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從柳青歌來了之后，一切都變了。

就像系統說的那樣，不管開頭怎么樣，只要碰上了這個世界的主角受，也就是萬人迷——柳青歌。

他的下場都不會好看。

這不，這一世他從青岳宗最受寵的小師弟，慢慢變成了善妒、惡毒、狠辣，甚至與魔族勾結，殘害同門的過街老鼠。

至于……真相，那些他曾珍視過的人，真的在乎過嗎？

沈南溪覺得胸口又疼又冷，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突然笑了，“又是這樣，每次都這樣！”

不管他如何攻略，他們最后都只會將利劍刺向他，全宗門不會有一個人關心他的死活。

……他們的眼里只有柳青歌。

他累了，真的累了。

這己經是第99次攻略失敗了，他真的己經麻木了。

“你笑什么？”

白行之不解道。

“要殺要剮，痛快點……咳咳！”

話還沒說完，緊接著就是幾口鮮血。

“大師兄為何還不下手？

是舍不得我嗎？”

他笑得決絕，眼里只有滿滿的嘲諷與激怒。

“你！”

聞言，白行之惱羞成怒，是真的起了殺心。

攻略了這么多次，他早該認清的，沈南溪嘴上笑著說，胸口卻越發冰冷。

只要柳青歌一出現，他再多的的努力就也都只會白費。

哪怕他百般忍讓，什么機緣秘寶全讓給柳青歌。

但凡柳青歌心情不好，他就要跟著受苦遭罪。

這些人就和中了魔似的，一個勁的偏向柳青歌。

而他就那個背鍋俠、替罪羊，只要柳青歌一出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覺得與他有脫不開關系。

“你少胡言亂語，像你這種叛徒人人得而誅之。”

白行之氣得不行，連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你要殺就趕緊動手，別在那里嗶嗶?！?br>
沈南溪垂下眼簾，聲音里聽不出半分情緒，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

白行之握著劍的手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情緒，但很快又被冰冷的殺意覆蓋。

“我不會讓你輕易死?！?br>
然而，冰冷的劍尖再次抵在他的心口，卻遲遲沒有刺下去。

白行之清楚，沈南溪挨不住這一劍來。

他肯定自己不是心疼，只是青歌還在危險當中，只有沈南溪溫熱的心頭血才能救他。

所以沈南溪還不能死。

“你明明知道……”白行之聲音沙啞，“只要你認錯，只要你肯救青卿，我就不會……認錯？”

他嗤笑一聲，覺得對牛彈琴，“我說了我沒錯?！?br>
“青歌說得對，你簡首不可理喻?！?br>
白行之握緊劍柄，滿臉的失望與決絕。

“柳青歌，又是柳青歌！”

沈南溪突然暴怒，一把抓住劍刃往自己身體里刺，鮮血順著掌心流淌。

“白行之，你到底有沒有心？

你睜開眼睛看看！

這些年，到底是誰一首陪在你身邊？

是誰替你擋劍？

是誰不惜損耗修只為喚醒你？

是誰……住口！

那些都是你自己的一廂情愿，我從來沒有讓你讓你做這些。”

沈南溪覺得他就是養條狗，都處出感情來了。

可這些人，無論他做什么都只是徒勞。

他猛地將劍刃往自己心口一送，白行之心中大驚失色，不知道是擔心誰，急忙撤劍。

“小師弟！”

白行之慌亂地松了劍，想要上前查看，卻被遠遠出現的身影止住了腳步。

“為何還沒結束？”

清冷的聲音傳來，兩人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一騎絕塵的白色身影從白雪中緩緩走出，一襲月白長衫，面容清冷如畫，仿佛這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師尊，你怎么來了？”

白行之問。

“師尊？”

沈南溪下意識喊出。

他的師尊，塵歸，一個連衣角都未曾沾染半分塵埃，此刻卻為了他沾染了滿身風雪。

當然……并不是為了救他，而是和白行之一樣來興師問罪的。

塵歸的目光掠過慌亂的白行之，最終落在了狼狽不堪的沈南溪身上。

那雙萬年不變的冰眸里，竟沒有了一絲名為“動容”的情緒。

“沈南溪?！?br>
塵歸的聲音清冷，“跟我回戒律堂，我保你性命無憂?！?br>
“師尊，你要我回戒律堂？”

沈南溪終于忍不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您……也想要我死？”

戒律堂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進去的人就算沒死 ，也不可能完整的出來。

而他當初因為一件小事，在里面整整待了兩個月，出來的時候廢了一條腿，而這還算是輕的。

修為盡失，變成廢人才是最可怕的。

塵歸的動作頓住了。

他神情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事，聲音如寒冰，讓人不寒而栗，“要你死的，是你的魔心。”

說著，他不斷向兩人走近。

“別過來！”

沈南溪踉蹌后退，笑得凄涼，“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你們不是想要我的心頭血去救柳青歌？”

他要是死了，柳青歌也活不成。

“果然是你做的！”

白行之咬牙切齒的說，“若不是因為青歌，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在這里談條件？”

塵歸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反而越走越快，那雙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沈南溪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眼見威脅毫無作用，沈南溪緩緩閉上眼睛，溪搖搖頭，轉身望向懸崖，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沈南溪！

你敢！”

塵歸臉色驟變，心中閃過一絲驚恐。

“師弟！”

白行之撲到崖邊，伸手想抓，卻只抓住一片破碎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