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銀行經理為甩鍋逼我賠15萬，我被家屬一刀捅死。
重生回**當天，我捂著肚子：“經理，我急性腸胃炎，您親自辦吧。”
這次，受傷的不再是我。
一、血
冷氣很足。
我躺在地上，能感覺到后背的大理石地面一片冰涼。銀行大堂的日光燈白得晃眼，懸在頭頂，像一團化不開的霧。
血從胸口漫出來，溫熱的，沿著地磚的縫隙蜿蜒，像一條深紅色的河。我側著頭，能看見那血慢慢地、慢慢地流到了柜臺底下，流到了那雙蹭亮的黑色皮鞋邊上。
那雙皮鞋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跑。有人在幾米開外舉著手機，鏡頭對著我，對著血，對著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那張臉的主人還握著刀，刀柄上纏著防滑膠帶，此刻被保安按在地上，他還在歇斯底里地吼：
“我爹死在你們銀行！她辦的！就是她！”
是我辦的。
我辦的業務，我簽的字，我按的流程。
可我只是個柜員。柜員能怎么辦？柜員能說“不用本人來，家屬**也行”嗎？
我說過。
我說過的。只是別罵回來了。

二、規矩
我叫張美林，今年二十四歲，在興城銀行幸福路支行當柜員，第三年。
第三年，還是合同工。
每個月工資三千七，扣完五險一金到手兩千九。房租八百，給弟弟打一千，自己留一千過日子。不敢生病，不敢請假，不敢跟朋友出去吃飯——AA制也吃不起。
我媽常說，美林啊，你在銀行上班，說出去體面。
體面。
是挺體面的。統一的制服，干凈的柜臺，冬暖夏涼的空調房。每天早上九點開門，下午五點關門，中間有午休，周末輪休。
看著體面。
可我媽不知道，銀行柜員這個工作，就像個玻璃瓶子——從外面看光鮮亮麗，從里面看，全是憋悶。
不能出錯。錯一分錢都得自己賠，賠不起就扣工資，扣完為止。
不能生氣。客戶罵你你得聽著，罵得再難聽也得笑著，笑不出來也得扯著嘴角。
不能通融。**是鐵的，規矩是死的，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照章辦事。
這話是張衛國說的。
張衛國是我們支行的經理，四十五歲，禿頂，愛穿白襯衫，愛在開早會的時候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