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東西？我選花瓶，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我選包，是我自己賺錢買的。我選車，是我嫁給你之前就有的。我選王媽，是她這五年每天給我做飯，知道我什么時候心情不好，知道我加班回來需要一碗熱湯。你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排在所有這些后面。甚至排在樓下垃圾桶后面——至少垃圾桶每天還有人來收。”
他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
“我沒想過你會這么……”
“你沒想過？你當然沒想過。你想過什么？你只想你自己。你想你的工作，你的前途，你的女人。你什么時候想過我？”
他不說話了。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包，拍了拍灰。
“行了。明天九點，民政局門口見。***戶口本結婚證都帶上。”
我轉身要走。
他忽然沖過來，從后面一把抱住我。
我愣住了。
“對不起。”他的聲音悶在我背后，“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放開。”
他不放。
“我讓你放開！”
他還是不放。
“我知道我錯了，”他的聲音在抖，“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知道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想離婚。”
我笑了，真的笑了。我轉過身，看著他。
“你不想離婚？那你怎么想的？讓我在家里待著，你在外面養著那個？你想得挺美啊。”
“我會和她斷。”
“你和她斷？然后呢？回來繼續讓我伺候你？繼續不回家不回微信不接電話？繼續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我會改。”
我看著他，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我等了七年？”
他不說話。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你會不會突然抱住我，跟我說一聲對不起？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給你發微信不回的時候，都在替你找理由——他在忙，他很累，他壓力大？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見別人夫妻手牽手逛街的時候，都在想我們什么時候也能這樣？”
我擦了擦眼淚。
“我等了七年。七年，兩千五百五十五天。我等到心都涼了，等到絕望了，等到決定不要你了。你現在跟我說你會改？”
他看著我，眼眶也紅了。
“太晚了。太晚了你知道嗎？”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