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第一土豪

。，偷……不，是“借”了點水和干糧，又悄悄摸回來。風不眠一直昏迷不醒，氣息微弱但平穩，像睡著了一樣。元寶試過喂他水，但他牙關緊閉，只能沾濕嘴唇。，元寶的注意力都在那兩樣東西上——懷里的灰色袋子和那塊暗青色碎片。，叫“小青”。因為他覺得這玩意青光蒙蒙的時候，挺好看。“仙人說要引氣入體，有靈力了才能用血滴這個袋子……”元寶蹲在山洞口，借著縫隙的光，第無數次打量灰色袋子，“可俺連氣是啥都不知道啊。小青”，在手里掂量。“可這碎片，好像不用靈力也能有點反應？”他想起昨天兩塊碎片接觸時的異象。。“要不……先試試這個‘小青’？反正它看起來比較……溫和？”元寶說服自已的理由總是很充分。“就試一下！輕輕的那種！”
他找了一塊相對干凈的石頭，把“小青”放上去。然后從包裹里那些戰斗現場撿來的碎片中，挑出最小、最不起眼的一塊，大概只有指甲蓋大小，像是某種器物崩碎的邊角。

深吸一口氣，他捏著小碎片，慢慢湊近“小青”。

就在兩者距離不到一寸時，“小青”表面的花紋再次泛起微弱的青光。那小碎片輕輕一顫，邊緣似乎模糊了一下，一縷比頭發絲還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淡白色氣息，被抽離出來，匯入“小青”的青光之中。

緊接著，那小碎片“噗”的一聲輕響，化為一小撮灰色的粉末，散落在石頭上。

而“小青”的光芒微微亮了一絲，隨即恢復原狀，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哎喲我去！”元寶手一抖，差點把“小青”扔出去。“真、真給吸沒了？這‘小青’是吃碎片長大的？”

他看著那堆灰燼，又看看安然無恙的“小青”，心跳加速。這玩意兒，好像能“吸收”同類碎片？

那它吸收了之后，有啥用？

元寶**頭，百思不得其解。他嘗試著去摸“小青”，觸感依舊冰涼，沒變燙也沒變冷，重量似乎……輕了那么一丁點？也可能是錯覺。

“光吃碎片，也不見長個兒啊。”元寶嘀咕著，把“小青”拿起來左看右看，“難道得吃好的？”

好的？什么是好的？元寶目光掃過地上其他幾塊較大的碎片，又看看自已懷里那個灰色袋子。仙人看重袋子，袋子肯定比碎片好。可袋子打不開，也“喂”不了。

他愁眉苦臉地坐在地上。空有寶山，不得其門而入的感覺太難受了。

就在這時，他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餓了。他掏出從小蟬那里得來的最后一個雜糧餅，掰了一半，就著水啃起來。

吃著吃著，他看著手里的雜糧餅，又看看“小青”，腦洞突然開了。

“這‘小青’……能不能吃別的東西？比如……糧食？或者……”他眼睛猛地瞪大，“丹藥？！”

他記得村里老人說過，仙人都吃丹藥！那玩意才是好東西！雖然他沒吃過，也沒見過，但聽描述，似乎是某種圓溜溜、香噴噴的藥丸子？

丹藥……自已肯定沒有。但……

元寶猛地跳起來，沖到昏迷的風不眠身邊，小心翼翼地去摸他的衣袖、懷里。可惜，除了那身破爛青袍，空空如也。顯然，值錢的東西要么在戰斗中用掉了，要么就在那個灰色袋子里。

“唉。”元寶失望地坐回去。但那個念頭一旦起來，就壓不下去了。

沒有成品丹藥……那有沒有……半成品？或者……廢丹？

他想起以前聽游方郎中說過，熬藥熬糊了，藥渣子也有點用，就是效果差很多，還可能吃出毛病。

那修仙的丹藥，有沒有“藥渣”或者“次品”呢？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青牛村肯定沒有，但離這里五十里外的青石鎮，聽說有仙人出沒的坊市！那里說不定就有！

去青石鎮？元寶有點猶豫。路遠不說，他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而且，把一個昏迷的仙人獨自留在山洞里，也不安全。

他看了一眼風不眠，又看看手里的“小青”和懷里的袋子。

“拼了！”元寶一咬牙，“等仙人醒了，說不定就收回去了。趁現在，搞清楚這玩意到底有啥用，才是正經！大不了快去快回！”

他決定再守一天，如果風不眠還不醒，他就先去青石鎮邊上看看，想辦法弄點“丹藥相關”的東西回來試試。

接下來的一天，元寶坐立不安，時不時就去看看風不眠，又摸摸懷里的寶貝。他還嘗試了其他方法：把“小青”泡在水里，沒用；對著它哈氣，沒用；甚至小聲念叨“急急如律令，寶貝快顯靈”，除了覺得自已有點傻，也沒用。

看來，只有接觸同類碎片，或者……試試它到底對“丹藥”有沒有興趣。

第二天傍晚，風不眠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元寶把剩下的水和干糧放在他伸手能夠到的地方，用更多枯枝敗葉仔細遮掩好洞口，對著里面拜了拜：“仙人老爺，**好歇著，俺去給您找點‘補品’回來！千萬保佑俺平安發財啊！”

說完，他揣好“小青”和灰色袋子，把剩下那些大塊碎片埋在山洞附近做好記號，趁著天色未黑，朝著青石鎮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出發了。

五十里路，對常年爬山鉆林的元寶來說不算太遠，但走到后半夜，他也累得夠嗆。在鎮子外的土地廟蜷縮到天亮，他才**眼睛，混在早起的農夫小販中間，進了青石鎮。

青石鎮比青牛村繁華太多，青石板路兩邊店鋪林立，吆喝聲不斷。元寶像進了大觀園，眼睛都不夠用。但他沒忘記正事，豎著耳朵捕捉一切和“仙”、“丹”、“藥”有關的詞。

很快，他打聽到鎮子西頭有個“散市”，是低階修士和凡人混雜交易的地方，經常有人賣些來路不明或效果存疑的“仙家物品”。

元寶精神一振，直奔散市。

散市更像一個嘈雜的集市，地攤連著地攤，賣什么的都有：銹跡斑斑的刀劍、殘缺的玉簡、奇形怪狀的骨頭、顏色可疑的草藥……以及一些用小木盒或破瓷瓶裝著的、據說是“丹藥”的東西。

元寶在一個攤位前蹲下，攤主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面前擺著幾個敞開的瓷瓶，里面是些顏色暗淡、甚至有些發黑的藥丸，散發著一股混合了草藥和焦糊的怪味。

“小朋友，看看？正宗‘益氣散’，雖不入流，但對凡人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大有裨益！只要五兩銀子一瓶！”攤主熱情推銷。

元寶捏了捏比臉還干凈的兜，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大叔，俺沒錢。俺就是好奇，這仙丹咋長這樣？聞著有點……像俺家灶膛里扒拉出來的。”

攤主臉色一黑：“去去去，不識貨別搗亂！”

元寶也不惱，笑嘻嘻地走開，目光卻在各個攤位間逡巡。他不敢問價，怕露怯，只是仔細觀察那些“丹藥”的樣子、氣味，偷聽買家和賣家的交談。

漸漸地，他摸出點門道。真正的好丹藥，光澤溫潤，藥香純正，根本不會在這種散市地攤出現。這里賣的，要么是給凡人用的粗淺藥散，要么就是煉丹失敗、藥效大減甚至有害的“廢丹”或“殘次品”。價格也從幾兩銀子到幾十個銅板不等。

廢丹……殘次品……元寶眼睛亮了。這不就是自已想要的“丹藥相關”的次品嗎？便宜，而且數量不少！

可他沒錢。

元寶蹲在墻角，看著人來人往，苦思冥想。偷？風險太高，這里說不定有真修士。騙？自已這身行頭，也騙不了誰。

正發愁，他忽然瞥見隔壁攤位在收一些曬干的藥草，價格很低，但攤主似乎來者不拒。

藥草？后山多得是啊！雖然他不認識哪些值錢，但照著那些收來的樣品找類似的，總能蒙對一些吧？

說干就干！元寶立刻溜出鎮子，鉆進鎮外的山林。他手腳麻利，專挑那些看起來和散市上收的草藥相似的植物，胡亂采了一大捆，用藤條捆好，又跑回散市。

他找了個空位，把草藥攤開，學著別人吆喝：“新鮮藥草，便宜賣咯！十個銅板一堆！”

他運氣不錯，很快有個穿著粗布衣服、像是學徒模樣的人過來，挑挑揀揀，把他認識的幾樣稍微值錢的挑走了，扔給他五個銅板。

“就這點？”學徒撇撇嘴，“剩下的都是雜草。”

元寶捏著五個溫熱的銅板，欲哭無淚。忙活大半天，就夠買兩個**子。

但他沒時間氣餒。捏著銅板，他重新回到那些賣廢丹的攤位前。這回，他有了點底氣。

他找到一個面相看起來最愁苦、生意最清淡的老頭攤位。老頭面前擺著幾個破碗，每個碗里都有幾顆顏色詭異、形狀不規則的“丹丸”，有的開裂，有的焦黑，一看就是失敗品中的失敗品。

“老丈，這個怎么賣？”元寶指著其中一個碗里，三顆看起來相對“完整”，只是顏色灰撲撲、毫無光澤的小丸子。

老頭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清心丹’廢渣，吃了最多拉肚子，死不了人。三顆，三個銅板拿走。”

成了！元寶心中狂喜，面上卻裝出猶豫：“這么貴？兩個銅板行不行？俺就想拿回去喂……喂雞，看能不能多下蛋。”

老頭大概也覺得這廢渣毫無價值，揮揮手：“拿走拿走，別礙事。”

元寶如獲至寶，趕緊數出兩個銅板放下，小心翼翼地用破布包好那三顆灰撲撲的廢丹渣，緊緊攥在手里，仿佛握著什么絕世珍寶。

他強忍著激動，快步離開散市，找了一個無人的僻靜角落，背靠著一堵殘墻，心臟怦怦直跳。

他掏出“小青”，又拿出那包著三顆廢丹渣的破布。深吸一口氣，打開布包。

“小青啊小青，給你弄了點‘零食’，雖然看起來不咋地，但好歹跟‘丹’字沾邊……你可別嫌棄。”元寶自言自語，捏起一顆最小的廢丹渣，顫巍巍地，向放在地上的“小青”表面按去。

就在丹渣即將觸碰到碎片的剎那——

“小青”陡然青光大盛！遠比之前吸收碎片時明亮數倍！

那灰撲撲的丹渣仿佛冰雪遇沸油，瞬間消融，化為一小團渾濁的灰色氣流，但緊接著，灰色氣流中分離出一點點極其微弱的、純白色的光點，迅速被“小青”吸入。青光隨之收斂，恢復原狀。

而原地，只剩下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黑色灰燼。

元寶目瞪口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青”碎片中心，那最復雜的一道花紋，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一滴比芝麻還小、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清香、無色無味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花紋中央沁出，凝結在碎片表面。

元寶下意識地用手指沾了一下，放到鼻尖。

一股難以形容的、讓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氣息鉆入鼻腔，雖然極淡，卻與他剛才在散市聞到的任何藥味都不同，更純粹，更……舒服。

他看著指尖那一點點**，又看看地上剩下的兩顆廢丹渣，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渾身血液幾乎沸騰的念頭，炸響在腦海：

“這‘小青’……該不會……能把廢丹……變成……好東西？”

他顫抖著手，捏起了第二顆廢丹渣，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忐忑。如果這是真的……那仙人口中的“機緣”，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