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久到江綰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冰涼的指尖捏住了江綰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骨節(jié)分明，美得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可指腹上卻覆著一層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江綰的身子一顫。，最是敏感不過。，哪怕面對的是個**不眨眼的閹人，可被那冰冷又粗礪的手指一碰，一股異樣的**感竟不合時宜地涌了上來?！斑怼?，才將那聲幾欲溢出喉嚨的、羞恥的嚶嚀咽了回去。
可她的腰肢卻不受控制地軟了一兩分，原本因為恐懼而蒼白的臉頰，竟泛起了一層詭異而艷麗的潮紅，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既驚恐，又像是被人欺負狠了在求歡。

該死！

她在心里狠狠唾罵自已這具不爭氣的身子，羞恥感讓她渾身滾燙，卻又在那冰涼的觸碰下忍不住顫栗，舒服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裴寂顯然察覺到了掌心下這具嬌軀的異樣變化。

他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眼尾勾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妖冶。

這個男人，明明是個殘缺之人，卻生得比這世間任何男子都要完美。

皮膚冷白勝雪，睫毛長而密，垂眸看人時，那股子禁欲又墮落的氣息，簡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他指尖稍稍用力，感受到指腹下那細膩肌膚的顫抖，眼底的玩味更濃了。

這么敏感。

在這死人堆里都能動情？

真是一個……天生的尤物。

“為奴為婢？”

裴寂那雙陰鷙的眸子微微瞇起，“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受得??？”

江綰沒有任何猶豫：“受得住，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我都愿意?！?br>
“哪怕是……給咱家這樣一個閹人當狗？”

裴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的壓迫感，他在試探她的底線。

江綰的心沉了一下。

他在羞辱自已。

曾經(jīng)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是卑賤的奴才；如今，天翻地覆，她卻要為了活命，跪舔這個覆滅她家國的仇人。

她深吸一口氣，斂去眼底所有的恨意與屈辱，順從地將臉頰貼在他冰冷的掌心里。

“能做督主的狗，是奴婢的福分?！?br>
裴寂看著她這副順從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他見過太多硬骨頭，也見過太多貪生怕死之輩，但像這位公主這樣，能屈能伸、又狠又媚的，倒是少見。

有趣。

真的很有趣。

在這枯燥乏味的殺戮中，養(yǎng)一只漂亮又聰明的小雀兒解解悶，似乎也不錯。

裴寂直起身，收回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如此，那就跟上吧。”

他說完，轉(zhuǎn)身走上步輦。

江綰渾身一軟，癱坐在雪地上，背后的冷汗已經(jīng)濕透了衣衫。

她賭贏了。

周圍的番子收回了刀，眼神帶著幾分輕蔑。

“還愣著做什么？督主不喜歡等人?！币幻犹吡怂荒_。

江綰咬著牙，忍著身上的劇痛，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跟在那頂大紅色的轎輦后面。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巍峨?yún)s已殘破的宮殿，將所有的仇恨都深深埋進心底。

大梁亡了，公主江綰死了。

從今天起，活著的只有九千歲裴寂腳邊的一條狗。

但總有一天，她會從狗變成狼，將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連同這腐朽的天下，一并撕得粉碎。

風雪愈發(fā)大了。

從皇宮到東廠提督府，這一路并不算遠，可對于江綰來說，卻像是走完了一生那么漫長。

她赤著足，原本精致的繡鞋早在亂軍中跑丟了。凍僵的腳掌踩在混著冰渣和血水的雪地上，每走一步，都要忍著鉆心的劇痛。

前面的轎輦走得極穩(wěn)，后面的江綰走得踉踉蹌蹌。

并沒有人憐香惜玉。

周圍的東廠番子甚至會因為她走慢了一步，而用刀鞘重重地砸在她的脊背上。

“快點！沒吃飯嗎？剛才在萬歲爺面前不是挺能說的嗎？”

江綰死死咬著牙，咽下喉嚨里泛起的腥甜。

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扔進亂葬崗。

終于，那座令人聞風喪膽的府邸到了。

提督府的大門漆黑如墨，兩尊石獅子猙獰可怖，門匾上“東廠”二字，透著森森鬼氣。

剛一踏進大門，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隱約間，還能聽到地牢深處傳來的凄厲慘叫聲，那是被剝皮抽筋的犯人在哀嚎。

江綰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轎輦停下。

裴寂從上面走了下來，甚至沒看身后那個凍僵的女人一眼，便徑直往內(nèi)院走去。

“帶下去，洗干凈?！彼S口吩咐了一句。

“是?！?br>
兩個面無表情的老嬤嬤走上前，像是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江綰，將她拖向了偏僻的下人房。

……

“嘩啦——”

一桶熱水兜頭澆下。

江綰被嗆得劇烈咳嗽，原本凍僵的皮膚接觸到熱水，并沒有感到溫暖，反而像是被無數(shù)根**一樣刺痛。

“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忍著點吧?！?br>
一個嬤嬤手里拿著粗糙的鬃毛刷子，毫不客氣地在她嬌嫩的背上用力刷洗著。

“督主愛干凈，若是洗不干凈，咱們都得掉腦袋！”

那刷子極硬，每一下都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紅痕，甚至蹭破了皮。

江綰死死抓著浴桶的邊緣，指節(jié)泛白。

痛嗎？痛。

屈辱嗎？屈辱。

可比起**的痛，這點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閉上眼，任由那些粗魯?shù)氖衷谧砸焉砩蠑[弄。

那一刻，她強迫自已忘記“江綰”這個名字，忘記那個曾經(jīng)在御花園里撲蝶、被父皇捧在手心里的長玥公主。